一声令下,汉军将士搭建营寨,埋锅造饭,西岸很快便响起阵阵喧嚣。
萧和则率数名亲卫,沿河岸线向北行进,一路仔细观察着洋水水流及沿岸地形,以及东岸辽军的布防疏漏。
直至夜幕降临,星月升空,萧和一行才折返营中。
刚入中军大帐,他便即刻召集诸将议事。
“关平听令!”
萧和端坐主位,沉声喝道。
关平大步上前,单膝拜地:
“末将在,请大司马下令!”
萧和取出一支令箭,掷于关平面前,厉声道:
“我令你率两万精锐,即刻动身赶往洋水上游十五里处隐蔽待命,明日清晨天未亮时,趁敌军不备强行渡河,直插平昌城侧后,扰乱敌军部署!”
“末将遵令!”
关平接过令箭,起身领命而去。
萧和又扫过帐内其余诸将,沉声道:
“其余诸将,各率本部兵马,明日随我在西岸摆开攻城架势,虚张声势,演一场强渡的戏码,务必将东岸辽军的注意力牢牢牵制住!”
“遵令!”
众将齐声抱拳。
张辽心中仍是困惑,拱手问道:
“大司马,我军兵力占优,为何不就近强渡,反倒要在此佯攻,让关平往上游偷渡?这般周折,怕是多生变数。”
萧和抬眼扫过帐外夜色,意味深长道:
“你且想,东岸沿岸辽军布防严密,屯有重兵,若我军从此处强行渡河,必遭敌军全力阻击。”
“敌凭岸据守,我军半渡而击,到时必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顿了顿,继续说道:
“昨夜我沿河岸探查,往北十五里处,洋水水势平缓,且已不见辽军踪影,正是偷渡的绝佳之处。”
“我让关平率部从上游偷渡,绕至辽军背后发起突袭,届时我军在此处正面强攻,两岸夹击,辽军首尾不能相顾,还愁过不了这洋水?”
萧和将自己的全盘计策和盘托出。
张辽心中豁然开朗,先前的疑虑尽数消散,当即由衷赞叹:
“大司马深谋远虑,此计精妙绝伦,末将佩服!”
萧和摆了摆手,朗声道: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养精蓄锐,明日便是大战之时!”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
…
夜色渐深,星光黯淡。
关平已率两万精锐将士,悄无声息拔营出发,沿着河岸北侧,向着上游疾驰而去,队伍悄无声息,生怕惊动了对岸的辽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号角声划破天际,在洋水西岸的汉军大营上空回荡。
早已吃饱喝足、养足精神的汉军将士,即刻涌出大营。
半个时辰后,十万汉军已在洋水西岸整齐列队,阵列绵延数里,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大批早已备好的木筏被将士们抬到岸滩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一副即刻就要强渡洋水的架势。
对岸东岸,辽军大营内,冷厉伫立在营寨高处,望着西岸汉军的阵仗,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他悄然低头,瞄了一眼营前阵列,只见河滩上肃立的“辽军士卒”,大多是披着衣甲的假人,远远望去,竟有四万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