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却不屑一哼,马鞭一扬:
“他一个亡国之主,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
“要迎你去迎,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他!”
路招无奈,知道这位二公子的脾气,遂不敢再劝,只得自己策马上前,登上了那艘旗舰。
一上船,路招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四周的这些江东士卒,虽然皆是身着江东军衣甲,却一个个虎视耽耽,盯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敌意,如若在盯着一只送上门来的猎物。
且这帮江东士卒,皆是紧握刀柄,俨然随时就要一涌而上,将自己砍成肉泥。
这诡异的气氛,令他心下略感不安。
他在人堆里搜寻着,想要找到那张“碧眼紫髯”的脸,却始终搜寻不到。
于是路招只得咽了口唾沫,朗声道:
“吾乃曹丞相麾下裨将军路招是也,专程与我家子文公子前来迎接吴侯,敢问吴侯何在?”
一员健硕如虎的武将,缓缓上前,冷笑道:
“路招是吧,孙权那小子,已被吾生擒活捉,送去秣陵献给我家主公了。”
“吾乃玄德公麾下大将,甘宁是也!”
路招瞬间懵了。
眼前这人说的这番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却听得他是一脸茫然,一瞬间竟没能转过弯来。
甘宁,孙权被活捉,玄德公…
一个个字眼,如雷鸣般轰响在耳边,在恍惚片刻后,路招蓦然惊醒,神色骇然大变。
“你们不是孙——”
“刷!”
路招惊叫声未及出口,甘宁虎臂一抖,手起刀落。
一颗首级飞了出去,跌落至了船下,直接滚落至了曹彰跟前。
曹彰望着路招首级,一时竟是愣住,没能反应过来。
栈桥上和岸上的曹军士卒,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恍惚间以为自己看了眼。
如丧家之犬般来投奔的孙权,竟然杀了他们登船迎接的路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
孙权疯了吗?
就在曹彰和曹军尽皆愣怔时,甲板上的甘宁已翻身上马,血色刀锋向着船下曹军狠狠一指。
“吾乃玄德公帐前大将甘宁是也!”
“吾已生擒孙权那狗贼,今特来取曹彰狗命!”
霸道讽刺的威喝声,如雷鸣般响起,震到岸上曹军无不头皮发麻。
曹彰身形一震,霎时间惊醒过来,猛然抬头惊骇的看向了甘宁。
“中计了!”
脑海之中,陡然间如惊雷般迸出了这三个字。
孙权那个废物,必是在半路上已被刘军水军所截。
这个锦帆贼,这是假扮江东军,大摇大摆的开到他们眼皮子底下,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