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曾经的权力。我要那些愚蠢的大多数——三区、五区、阿利安娜、陆川。”
“那你最好,真的有你说的东西。”卡利古拉道。
“那是我的事。卡利古拉·摩根,一个勉强B级的机械脑,到底对你有什么用呢?”
“这是我的事。”卡利古拉回答。
通讯随即被切断了。
她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意识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十分钟后,牢房的门打开了。
一名壳兵走了进来,在沙发上放下一套没有肩章的联邦军装,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她站起身,拉了拉衬衣的领口。
衬衣上还残留着血迹,袖口的扣子掉了,没来得及缝上。长裤的膝盖处,有无人机迫降时划破的口子,边缘炸着毛。靴子上,糊满了洗不掉的泥和血,来自她走过的战场。
这些带着硝烟和温度的衣物一件件脱下,她身上一轻,一下子感觉失去了支撑。
她单手抱住自己,坐倒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左手按上眉骨,喃喃自问:
“林真,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牢房里,没有人回答。
可二区的边境,有人听见了她的声音。
这里,克隆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黑烟翻腾着升起,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诺曼正被壳兵推搡着往前走。这时,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
“等我,林真。”
枪托狠狠砸在他额角。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随手一抹,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头,林真跟着壳兵,走出牢房,穿过合金走廊,搭上另一部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将她带出地下。
电梯门无声滑开。
外头是一条金红色的弧形走廊。右侧是墙壁,左侧是一排房间。
壳兵没有动,她独自走出电梯。
黑色厚底军靴踩在厚实的红色丝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离她最近的一扇门无声打开。维多利亚走了出来,左手摘下垂着黑色面纱的帽子,按在胸口,右手拄着手杖,对着她低下头。
去了帽子,她这才发现,维多利亚的头发除了最外面一层,底下的已经全白了。
她受了这一礼,迈开脚步。
与维多利亚擦肩而过时,她听到对方轻声说:
“议长在最后。”
她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沿着走廊往前走。
左侧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出来,只有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越过金色的门框,落在她身上。
她一直走到弧形走廊的尽头。
在最大的办公室里,她看见了卡利古拉。
卡利古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黑色军装,点了点头:
“很适合你。”
她走到办公桌前,在卡利古拉对面的访客椅上坐下:
“没有肩章,没有身份,的确很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