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打开手里的信纸。
字迹映入眼帘的一刻,她的呼吸微微一滞——那是她的笔迹。
信的第一行写着:
“致未来的林真——”
她眉头一挑,抬眼看向普罗米修斯:
“如果是我写的,为什么不写致未来的我,而是致未来的林真?”
光球往后退了几寸,作出一个哭脸表情:“你不要问我,这真的不是我写的。”
她哼了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以我的创造者发誓。”光球再一次说,“不然就让他一辈子单身。”
她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接着往下读:
“——致未来的林真:
原谅我以这种方式与你相见。
在选择记忆副本的时候,我有很多选项。
五十岁的我,有历经战争和背叛的阅历;
四十岁的我,懂得了如何说服人、组织人、带领人;
三十岁的我,学会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正是她们,成就了现在的我。
但我没有选择她们。
我选择了你,林真,二十四岁的你。
那个刚刚走出实验室,拿到人生第一份工作,还会在异国他乡的夜里偷偷想家的你。
因为,只有一个想回家的人,
才会真正记得家的样子。
只有一个温柔的人,才能战胜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一定会长成以上所有的样子,坚定的,杀伐果决的,冷静睿智的。
甚至更好。
我真的,很想见到你。
抱歉替你做了决定。
现在,轮到你了。”
信纸最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你刚才一定在怀疑,为什么我写致未来的林真,而不是未来的我。
你是林真,但不是我。
因此,你不需要背负我的命运。
我希望你做你自己的决定。
又附:普罗米修斯是个好孩子,请不要为难他。”
林真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上立刻多了一条压痕。
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攫住了她,她本能地想躲开,但又不甘心露怯。于是她死死捏住信纸,问普罗米修斯:
“所以,她到底是谁?”
普罗米修斯回答:
“她的档案被封锁,我不能说。但我能带你去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