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那个死结,一点点往上爬,终于攀上了金属架。
牛仔制服之后,是两条皮带。粗一点的系在金属架上,细一点的悬挂在下方。
她甚至不用站直,一伸手就能抓住。
借着皮带的帮助,她攀上了第二层金属架。
“林真!”
诺曼趴在上一层的金属架上,对她伸出手。
“别哭啊,我在呢。”她哄了一句,解下腰间的绳索,抛进诺曼手里。
他们终于汇合在一处,肩并肩坐在金属架上。
“你的手?”她注意到诺曼的右手手心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肉,鲜血染红了衣袖。
“钩爪松开的时候,我没能抓住。”诺曼说着,就想藏起右手,“不用包扎,包了就不灵活了。”
她轻轻抓住诺曼的手,放进膝盖上的长围巾里,和自己的手一起捂着。
这条围巾也是挂在金属架上的,现在温柔地包裹住她,帮她缓解手掌的刺痛麻木。
“是克隆人,”她轻声道,“他们来过这里。”
那些皮带、衣服、围巾、长裤,被挂在所有难以攀爬之处。
就仿佛有一个个人,精疲力竭地来到那里,给后来者留下的祝福:
——我只能到这里了,我祝你能逃出去。
在这座坟场里,
确实有一条通天之路——
作者有话说:·
她好想告诉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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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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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到底有没有听到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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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条“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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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的是林真和诺曼两个人的战斗,但几周前的凌晨,构思的时候,突然就想到那些衣服、皮带、围巾,在空中飘摇的样子。
这个画面太强烈,以至于突然心潮澎湃。
赶在彻底困死过去前,草草记下,又斟酌了两日,才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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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每一条路,即使现在已经荒芜了,但很久以前,总有前人走过。
就像在林真之前,薛辉已经逃出了中枢的实验室,从实验体变成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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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肉磨盘之上,也一定有前仆后继的克隆人。
他们没有组织,互不相识;
但他们求生,也替后来者求生。
就是这样一种朴素的求生欲:
——我只能到这里了,我祝你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