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崔立毕恭毕敬地站着,见她出来,立刻弯腰递上一张卡片。
银色的卡片上覆着细腻的云纹暗纹,乍一看像是纸,触手却带着金属的冰冷感。薄薄一张卡片,有着不轻的分量。
卡片上写着:
“游戏开始了,谁会先找到下一只螃蟹呢?”
字迹张扬,不像邀请,倒像是宣战。
林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走廊里一时间落针可闻。
崔立绷紧了后背,保持低头弯腰的姿势,在心里祈祷面前的范·梅森不要动怒。他等了又等,正打算抬起头来,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他立刻又低下头去。
林真看着卡片上里奥·摩根的亲笔签名,还有紫色的摩根家族家徽,几乎压不住嘴角。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想要什么来什么。
她看了诺曼一眼,好不容易忍住笑容,刻意端起架子道:
“这是给我的?”
听到这话,崔立的头低得更低了。范·梅森果然被自家少爷的挑衅激怒了,都被气笑了。
他现在只希望对方不要迁怒。
可如果对方要来个杀鸡儆猴,他也没有法子。保镖嘛,就是给雇主挡枪的。
他艰难开口:“是的。”
他觉得自己几乎在说——是我干的,枪毙我吧。
林真摩挲着卡片上的家徽印记,平静地说:
“那我就收下了。诺曼,把人给我好好送下去。”
崔立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肌肉紧绷。什么叫“把他好好送下去”,是送他下去投胎吗?一瞬间,前任保镖头子的死法,还有他听说的前前任和前前前任的死法,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愣神间,他的肩膀被重重一拍。
“走啊,愣着干嘛?”那个叫“诺曼”的男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紧不慢地威胁道。
他浑身一激灵。
同手同脚地迈开步子,恍惚间一路被带到水下酒馆。
诺曼不理会“打烊”的告示,架着崔立走进酒馆,随手捞起两瓶啤酒。
瓶口在吧台上一敲,盖子“砰”的一声蹦开。
诺曼把酒瓶往崔立面前一放:
“喝。”
崔立战战兢兢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诺曼。见对方没喊停,他心一横,举着瓶子连灌大半瓶。
不知不觉间,他的恐惧就散去了,揽住诺曼的肩膀,大着舌头道: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是保镖里活得最久的吗?因为我知道装傻充愣……不过我看你过得也很好啊,有什么诀窍?说出来,让老哥我听听!”
他的手一松,空酒瓶倒在吧台上。
诺曼给他手里又塞了一瓶,一边道:
“我卖身。”
“那,那你也很不错……老哥我,我敬你一杯!”
“是我该敬您。”诺曼浅浅喝了一口作陪,接着说:“我看摩根身边只有您是最得用的。”
“那是,能跟着少爷办大事的,就我一个人——”
与此同时,林真进入套房配套的书房,从手链里取出记忆蜘蛛。
记忆蜘蛛腹部的蓝色又浓郁了一分,那是在给里奥输入“受到意识攻击”记忆的时候,从对方那里偷来的记忆。
她把蜘蛛放在太阳xue上,开始读取。
当时时间紧张,能偷到的记忆不多,只有几个碎片。但有一点是一点,都能帮助她日后伪装成里奥,进入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