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里奥·摩根拍手赞叹道:“太妙了!太妙了!”
他跌坐在凳子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手按住自己的裆部,在林雪的恸哭中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开始抽搐。
“……范·梅森!哈哈,真妮特·范·梅森!太妙了,太妙了,她是你的了。崔立,给我拿个新脑子,我要去喂狗!”
他大笑着,一口饮尽残余的麦卡伦威士忌,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酒馆里,林真仍旧蹲在林雪对面。
林雪停下了嘶吼,一把握住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奋力向她刺来。
“我要杀了你!”
林真握住了她的拳头。
玻璃片划开林雪的虎口,又刺入她的掌心。
林雪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顺着掌纹留下,滴落在地。
“滴答——滴答”
她定定地看着林雪,心里的酸痛忽然就消失了,似乎连情绪也在嫌弃她这个冒名顶替者。
“林雪姐姐。”
她最后一次唤道。
“睡吧,睡一觉,一切就过去了。”
意识世界发动。
林雪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摔倒在她身上。
她抱住林雪,鼻尖蹭过对方的长卷发,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气。一瞬间,她像一条被丢弃的小狗,拼命耸动鼻尖,妄图记下最后一抹家的气味,好一路找回去。
她最后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吐到肺里没有空气了,她还在用力挤压自己的胸腔,直到眼前一阵阵泛黑。
在模糊的视线里,被丢弃的小狗看到,那条连着家的气味绳索断了。
她站起身,把林雪交给诺曼。
吧台上,那杯麦卡伦威士忌她还没有动。
郁金香型的格兰凯恩杯里,金褐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琥珀。可她知道并不是那样,42度,那是一团烈火。
她端起酒杯,将酒液缓缓倒在手心的伤口上。
伤口处传来灼烧感。刺伤不大也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只留下发白的皮肉。
她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剩下的威士忌,仰头喝下。
烈火在她的喉咙里烧起来,然后是她的心里,将一切来不及流出的泪水蒸发殆尽。她的心头随之一空。
她抹了一把脸,重新戴上面具。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
诺曼背着林雪,腾出左手扶住她:“你这是何必?她会恨你。”
“我知道。但至少她还活着。”林真推开他的手。
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金色的礼花绽放在夜空,光影落进大堂里,洒了她一身。
她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看到无比瑰丽的夜景,可一切喧嚣和美好都炙烤着她。
她于是不再看,不再听,转头回到套房。
套房客厅里,安恬从诺曼手里接过林雪:
“这是,林雪姐姐?”
诺曼点头:“帮她包扎一下,然后绑起来。不要让她来找林真。”
“为什——”敏秀问了半句,就被诺曼的眼神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