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恕睁开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车子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他小心翼翼打开车门。
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缩在他的轮胎边,被开门声吓到了,跑开几步,然后又“呜”了一声,小心地冲他摇了摇尾巴。
莫恕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乐了。估计是赛狗场跑出来的小东西,带回去说不定能给耗子他们做个伴。他记得地鼠李哪里好像有几袋高级狗粮,也不知道是黑街哪个有钱人订购的。
他想了想自己左手一条狗,右手一袋狗粮回家的样子。
那群小孩子一定要乐疯了。
他打开车门,单脚踩在地上,俯下身子。
“嘬嘬嘬,小可怜,过来过来——”
小狗盯着他,试探地踏出一步。
“对,乖狗狗,小东西,过来——”
下一刻,莫恕的脖子一凉。
一柄手术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莫恕僵住了。
小狗冲他跑来,在袭击者的脚边转了转,咬了咬黑色浴衣的边缘,“嘤嘤呜呜”地撒着娇。
“黑子小姐,坐。”莫恕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柔得过分。
那个声音接着问道:“我的狗好看吗?魔术师。”
莫恕僵着身子,缓缓举起双手:“哎,好看。您也好看,药师。”
“油嘴滑舌。我问你,N在哪里?”
“我不知道。”
“撒谎。”药师嗤笑一声。
下一秒,莫恕感觉脖子一痛一凉。他睁大了眼睛:“药师,你给我打了什么?”
“唔,只是一点点特别的毒药。明天早上,你会开始咳血、发低烧,明天中午,你会开始七窍流血、渴望死去,明天晚上,你就是个死人了。不过别担心,魔术师,我最珍惜生命了。只要你给我一条消息,我就给你解药。”
“……你要什么?”
“五月节,我要知道N戴哪一张脸,去见他的爱人。”
“什么,N有爱人?我怎么不知道?”莫恕故作惊讶。他刚说完,肋下就是一痛。
药师用针管扎进他的腹部,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林真就是他的爱人。”
“林真,那个林真?大姐,不是,林真都要去上层区了,所以她是甩了N吗?那N凭什么冒风险去见她啊?换成我我肯定不干,这不傻逼恋爱脑吗?黑街还有这种蠢货?”
药师掐住他的脖子,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你不懂!我认识那种眼神,我知道……哪怕只能见上一眼,我也一定会去的!”
她的声音尖利高亢。脚边,小黑狗“呜”了一声,垂下耳朵,跑远了一点。
药师缓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温柔平静,“不好意思呢,刚才生气了,多给你注射了一点,明天下午,你就会是个死人了,魔术师。”
莫恕在心里骂了一百句”疯婆娘”,挣扎道:“万一N不去呢?”
“他不去你就死了。我知道你不想死,魔术师。我等你的消息。”
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莫恕的脖子。
莫恕等了一会儿,确认药师已经离开,赶紧关上车门。
他哆嗦着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打火机从他手里掉下。他伸手去椅子底下摸,却怎么也找不到。
“啊——啊——”他压低了声音,嘶吼出声。
也许是毒药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哆嗦着打开了车窗。
冷风吹进来,常七爷的地盘又传来爆炸声。夜还很长,但白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五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