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她心满意足地叹息道。
没有人能不爱力量。因为这世间,力量只和力量对话。而人活着,就必须要说话,要被听见。如此,有仇的方得报仇,有冤的才能伸冤。
她把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安恬:
“你会开车吗?”
安恬自然是不会的。
林真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把发射器递给安恬:“那只能我来开了,这个归你了。”
她的视线落在剩下的一排手枪上。
莫恕小跑过来,眉飞色舞地介绍道:
“我这次搞来的都是稀罕货,绝对是大枪中的大枪,极品中的极品。你看这个,史密斯威森M460,我给你配马格南子弹,力速拉满!还有鲁格超级红鹰,重型左轮……”
诺曼从后面走上来,一巴掌拍在莫恕的脑袋上,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的后坐力都太强,蠢货,你让她只开一枪吗?”
他走到林真身旁,一边解下自己的战术腰带。
林真会意地起身,让诺曼把腰带连着自己的配枪系在她的腰上,慢慢收紧。
“给我了?”她轻声问,“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诺曼单膝跪在地上,用匕首小心地割断过长的腰带,闻言抬起头:“你可以悄悄离开黑街的,那样更安全。”
“但我今晚很生气。”
“所以我就是一说。”诺曼站起身,把身上的弹匣一一取出来,交给林真。
他打开最后一个弹匣,抽出一枚子弹,隔着面罩,在嘴唇的地方碰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塞进林真胸前的口袋。
林真挑眉看他,“命运亲吻?”
诺曼帮她扣上口袋:“嗯。活着离开黑街。”
凌晨五点,夜色开始消退。霓虹灯熄灭,酒吧准备打烊。街道像退潮后的海滩,露出灰白的底色。扫街人把金属长刀擦得锃亮,静静等在幽深的巷子里。
常七爷的盘口,赌客们勾肩搭背地走出拳击场和赛狗场。醉醺醺的人群里,不时爆发小规模的械斗。
一个打手收拾完不识相的醉鬼,把手里的长刀往肩头一甩,对同伴道:
“听说海蛇大人待会要挑人出任务,你去不去?”
同伴点起一根加了兴奋剂的烟,美美吸了一口,白了他一眼:“做什么梦呢,就我们俩?给人送菜去呢?”
打手不服气:“我听说那祭品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丫头,肯定是走狗屎运,能有什么厉害的?”
“不是那个祭品,”同伴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是个叛徒,杀了绿曼巴大人。”
能杀了绿曼巴,就绝非寻常之辈。
打手想起那个可怕的女人,打了一个哆嗦。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他抬眼望去,就看到一辆红色敞篷直冲过来,人群纷纷躲开。
“不知道这里不能飙车吗!找死啊!”打手举起刀,大喊。
驾驶座里,探出一把手枪,枪管细长。
只听“叮”的一声,打手的刀应声折断。
打手赶紧缩回手,抱头蹲下。
跑车一个甩尾,擦着他冲过,直奔拳击场。副驾驶座上的人站起身,肩膀上架起一挺榴弹发射器。
“轰”的一声,拳台的玻璃顶应声而碎。
火光腾起,半边屋顶塌陷,露出常七爷的VIP包厢。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包厢轰然炸开,水泥块向下坠落,瞬间压碎了拳台的钢化玻璃罩。
一截墨绿色的窗帘熊熊燃烧着,从空中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