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標记来说,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又想了想之后,中年女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葫芦来递给小海女。
“给你,拿著吃吧。”
小海女顿时后退一步,连连摇头。
中年女子略无奈地笑一声,也没再多说:“算了,我再找別人问问去。”
转身向著载歌载舞的渔民们走去。
小海女等她走远了,便继续奔跑,跑过沙滩,直到一处远远的海边岩石之后,撞到一袭白衣的叶孤星腿上。
叶孤星低眉看去,隨后眉头微微一皱。
“你来的时候遇上了谁?”
“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看上去很嚇人,她还跟我打听你——我看她怪嚇人的,就没有跟她说。”小海女说著话,又举起手中鱼尾,献宝似的,“你看你看,我今年抢到的鱼尾!”
“谁拿到鱼尾,谁就会平平安安。”
“现在我把这个鱼尾给你吧!”
“我可当不起。”叶孤星眉眼冷漠,淡淡说道,“这孩子跟我相处时间不短,你们这些不走正道的魔修瞒不过我的。”
“亏你们能找上门来,还不快从这孩子身上滚出去?”
小海女怔了一下,口中忽然怪异地嘻嘻而笑:“怪不得圣血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求到我头上来!原来你这剑修,真有几分玄剑宗的意思。”
“不容易呀不容易,小小的南域,居然还能有你这等人!”
“要不要——”
未等“小海女”再次开口,叶孤星已经並指如剑,点向她眉心。
“小海女”顿时尖叫一声,倒退开来:“你疯了?”
“你要杀我,就不怕把这小女孩也杀了?她心里可对你喜欢的很呢!”
叶孤星冷著脸,一言不发。
类似的情形,他已经经歷过。
他再也不想犹犹豫豫,被魔修得逞,最后也保护不了自己在意的人!
这孩子若是能救下来,叶孤星自然尽最大可能把她救下来,若是救不下来,那终究也於事无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犹豫妥协,靠魔修大发慈悲饶过这孩子一命。
类似的事情,已令他有縈绕百年的切肤之痛。
那一次,就是因为他的犹豫,因为那一点点对魔修信守承诺的希冀,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眼睁睁看著他们被魔修撕碎、吞噬。从那一天起,他就彻底明白:魔修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它们没有良知,没有怜悯,更不懂得悔悟;任何寄希望於它们大发慈悲的想法,都是最愚蠢的自欺欺人!任何一丝犹豫妥协,都是对无辜者的背叛!
凡是魔修,都该死!
若有无辜之人被它们牵连、残害,那既不是他叶孤星的错,也不是被害之人的错!错,只在魔修!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杀!百倍、千倍地杀回去!將它们彻底从这天地间抹除,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百年的切肤之痛、刻骨之恨,早已让他面对魔修再无犹豫。
这孩子,若能救,他拼尽一切也会救。若救不了,那也只能是命数!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给魔修半分可乘之机,绝不会再让自己优柔寡断。
怀著这斩钉截铁的决绝剑意,叶孤星的剑指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往无前的杀伐。
那附体小海女的魔念,终究只是一个金丹魔修隔著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一缕神念,侵蚀一个毫无防备的凡俗孩童尚可,在叶孤星这等心境澄明的金丹剑修面前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仅仅两个呼吸,叶孤星剑指点在“小海女”额头之上,一缕黑雾尖叫著被逼出,尚未成形、来不及说一句狠话,便被剑气绞碎。
小海女睁开眼睛,呆呆看著叶孤星,浑然不知自己曾被魔修附体,便又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