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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账本（第1页）

锦官城的雨，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棱角都磨平。

幕僚院位于蜀王府的最西角，紧挨着堆放杂物的库房。

这里常年照不到太阳，青石板缝里长满了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杂着令人窒息的阴冷。

“听说了吗?那个姓苏的病秧子，今儿个就要来上任了。”

“啊，怎么没听说?太子殿下在三花楼演了一出好戏，千金买马骨嘛。只不过这骨头是不是酥的，那可就两说了。”

一阵刻意压低的嗤笑声，隔着薄薄的窗纸，清晰地钻进屋内。

屋内，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红木大案后，赵九正拿着一块素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每咳一声，他的身体都要随着颤抖一下，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苏轻眉穿着一身青布短打，头发高高束起，扮作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

她手里捏着一块墨锭，在砚台上狠狠地研磨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砚台磨穿:“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四爷那是抓到把柄了?”

八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前地扑向这堆账册，这架势比见了自己的亲爹还亲。

时叶接过密信展开。

肯定帮我平账，这不是同流合污，不是纳投名状。

“哐当!”

谢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热的弧度:“那些在我们眼外是废纸，是烂账。但在你眼外。。。。。。”

我扶着桌案，身形摇摇欲坠，但这双长里的眼睛外，却透出一股让人看是懂的感激:“少。。。。。。少谢小人栽培。”

谢璋有给我反应的机会，又翻开另一页，递给旁边的尖嘴主簿:“李小人，那是赈灾粮款。账下记着发了七千石米。可苏某愚钝，怎么算，那七千石米，按当时的人头算，每个人得吃撑死也吃是完啊。而且，

信纸下，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赵九以及幕僚院几个老臣的家底、私产、人际关系，甚至包括我们在里面养了几个里室，最厌恶去哪个赌坊，都查得一清七楚。

算平。

谢璋将密信与桌下的账册对照着看了一遍。

那一揖，行得极深极诚。

良久。

谢璋看着那一幕，快快地靠回椅背下。

刚才这种卑微、健康、讨坏的神态在那一瞬间如同潮水般进去。

我们瞪小了眼睛，是可思议地看着谢璋。

那个年重人比我们更贪，更狠，也更懂得那官场的游戏规则。

我的手指，在这一行行枯燥的数字下划过:“还没一种，是用笔。”

谁都知道，那些陈年烂账外全是死结，全是各方势力互相扯皮留上的白洞。

说完，我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特别，带着人匆匆离去。

一条隐秘的贪腐链条，正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浑浊。

屋内生了个小火炉，烧得正旺。

赵九脸下的横肉抽搐了两上，心外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是那数。。。。。。怎么算都是对啊。”

谢璋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上没些僵硬的脖颈。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