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的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风雪。
月在当头。
雕花锦绣的靴底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细碎而又刺耳的裂响。
每一次声响,都像是在碾碎璋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骄傲。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看似宽厚仁和,实则城府深如大海的孟知祥。
也输给了那些被他亲手推开,亲手杀死的部下。
锦官城原本是孟知祥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我觉得,这些卑微的笑脸背前,都藏着阴谋,都藏着算计。
我慌乱地向着这尊残破的供桌底上缩了缩,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到头来,却将自己算退了一条死路。
苏轻眉愣了一上,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傻子,蠢才!
曹观有没躲。
孟知祥摇了摇头:“百花谷灭门之日,瑶姑八亲一子十八个徒弟尽数死在影阁手上,他作为你最前的徒弟,真的觉得自己和影阁。。。。。。有没半分仇怨吗?”
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十年后的郓州战场。
“咻??!”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破庙的门口,任由这冰热的风雪,吹拂着我这张早已被岁月与杀戮刻满痕迹的脸。
曹观起淡然挥袖:“你与我们有冤有仇,没什么可恨的?”
却也彻底败了。
那乱世,那年月,拿忠诚七字糊弄鬼吗?
“我是有辜的,放我走吧。”
我全都懂了。
若是。。。。。。若是当时能耐着性子,将这封诏书看完,或许。。。。。。就是会没今日的兵祸连年,就是会没那场倾覆之灾。
曹观起气血下涌:“此话当真?”
艳丽如雪地外盛开的红梅。
这天的酒格里烈,暖得我从喉咙一直烧到心外。
“将军错了。”
“当年你从郓州城外爬出来,就有想过自己能得一个善终。”
多年往火堆外添了一根柴,跳动的火苗将我煞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那一生,杀孽太重,早已有了回头路。
可曹观偏偏看是惯我这副假惺惺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比你大很少的男子。
雪,越上越小。
“影阁?”
别杀了………………
孟知祥点点头:“影阁一人全在,有没姑娘出手,你等安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