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特许。
掌柜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他只在孟昶最信任的亲卫身上见过一次。
那是比尚方宝剑,比节度使的帅印,更具分量的东西。
见此令,如见孟昶亲临。
他噗通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跪下。
“一百坛。”
赵九平静的声音,将他即将下跪的身体,硬生生打在了原地。
掌柜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客……………客官。。。。。。您说什么?”
“剑南烧春。”
赵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下那面摆满了各式名酒的墙壁。
“最好的那种。
“一百坛。”
掌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最好的剑南烧春,一坛就要五十贯。
一百坛…………………
那是五千贯!
足以买下小半个醉仙楼!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气质淡然的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抖得厉害,几乎要站不稳了。
这不是来吃饭的。
这是来砸场子的。
又或者说,这是来把天捅个窟窿的。
他不敢再有半分怠慢,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倨傲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到骨子里的谦卑笑容,腰也弯成了一张满弓。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声音因为激动与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快!把库里所有的剑南烧春都给老子搬上来!”
“快!!”
整个醉仙楼,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二楼那个临街的露台
投向了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点了一壶清茶的青衫年轻人。
很快,坛子被一坛坛地搬了上来,在露台的角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压过了楼内所有的脂粉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陈言?秀眉微蹙,她看着赵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担忧。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城里想杀我们的人那么多,如此行事,岂不是将自己活生生变成了靶子?”
赵九为她斟了满满一碗酒,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轻轻晃动,映出他那双平静如古潭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