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到2004或2005年左右。在临江市北新区,有这么一户姓陈的人家。独子陈浩刚好面临大学毕业,对于这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孩子步入社会后有两件大事迫在眉睫:一是找一份好工作,二是准备婚房。那时全国房价已显露出上涨的苗头,陈浩的母亲王桂芬格外焦心,她怕现在不买,往后更买不起。于是,她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四处看房上。在她朴素的观念里,只要把婚房这“硬骨头”啃下来,儿子的人生路就算铺平一半了。这确实是当时,乃至今日许多家庭面临的现实难题。人一旦涉及大笔金钱,总想能省则省,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百姓心态。王桂芬也不例外,她一心就想寻一套又大又便宜的二手房。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在离自家不算太远的一个叫“悦景苑”的小区里,发现了目标。那小区建成不过五六年,楼体还算新,格局绿化都不错。她看中的那套房,户型方正,南北通透,明厨明卫,怎么看怎么满意——当然,这满意纯粹是从居住实用和价格角度出发,她家里根本没人懂什么风水玄学。其实在看房前,王桂芬就知道这套房标价明显低于市场均价,否则也不会特意赶来。实地看完,心里更是喜欢,随即进入了讨价还价环节。然而,与房主接下来的沟通却让她大感意外。王桂芬试探着报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低得离谱的价格,心里做好了对方还价的准备。比如市价二十八万的房子,她开口只给二十万,这显然不合常理。但万万没想到,那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房主沉吟了一下,竟说:“您说的这个价……我得回家和爱人商量商量。您等我电话吧。”王桂芬当时心里一动,暗想:这文化人果然不会谈买卖,说不定真让我捡着大漏了。果然,当天晚上,房主夫妇就回了电话,语气平静地表示同意了她报的“低价”。王桂芬一听,脑子顿时一热,心中狂喜:按当时行情,这房子转手就能赚好几万!她几乎没再多想,迅速动用了家里多年的积蓄,第二天便付了定金,没过几天就办完了过户手续,房产证上写下了儿子陈浩的名字。从这一刻起,诡异的事情便悄然拉开了序幕。房子到手,接下来是简单装修。因为儿子陈浩闹着要独立居住,他那时已交了女朋友,作为独生子,家里一向宠着。王桂芬便打算先简单装一下,让儿子先住着,结婚时再好好大装。陈浩也同意了。很快,王桂芬请来一个施工队,据说是由几个来自外省的老师傅和小工组成,瓦工、木工、电工都有。按照行内常见做法,这类散工施工队通常会直接住在正在装修的房子里,省去往返奔波。工人大多不讲究,有个地方睡就行。可就在施工队住进去的第二天夜里,凌晨两点多,王桂芬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电话那头,几个大男人声音发颤,语无伦次,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人慌乱的叫嚷。大意是:“老板娘!你…你快来!我们把钥匙留屋里,这活儿我们不干了!从住进来第一天就觉得不对劲,夜里马桶自己冲水!我们这儿有个年轻小子,连着两晚梦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你们家客厅里晃悠!这地方我们一刻也待不了了!”这深更半夜的电话,把本就胆小的王桂芬吓得心突突直跳。她猛地联想到买房时房主那过于爽快、甚至有些急切的姿态,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难道……我真买了什么不干净的房子?施工队几个大小伙子,阳气正旺,他们都这么说,还能有假?想到这里,她更不敢半夜独自去那空荡荡的新房了。丈夫出差在外,她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害怕。只得在电话里告诉工人,钥匙放屋里就行,要走就走吧。那几个工人如蒙大赦,连工钱都没结算清楚,当夜就收拾东西逃离了那里。施工队的反应,成了这房子有问题的第一个明确信号。毕竟,没人会放着到手的工钱不赚,半夜狼狈逃走,除非是真看见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东西。在后续断断续续的装修过程中,还换过两拨工人,也都或多或少反映过一些怪事,比如工具莫名移位、夜里听到女人叹气声等等,但都没第一次那么严重。这些暂且按下不表。且说房子磕磕绊绊总算装修完,陈浩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他年轻气盛,胆子也大,根本不信那些邪乎事,觉得都是母亲和工人自己吓自己。这么好的房子,又大又新,正好能和女朋友林娜有个独立空间,他高兴还来不及。搬进去后,两人着实过了一段甜蜜的同居日子。然而好景不长,住进去还没几天,就出了大事。事情发生在一个晚上。林娜因公务要出差,晚上七点多的火车。陈浩送她去车站后,独自返回新房。这是自入住以来,他第一次一个人在这房子里过夜。此前,两人其实都分别做过噩梦,也遇到过马桶半夜自冲、屋内隐约有滴水声等怪事,但都勉强能用“听错了”或“房子旧管线问题”来解释。,!这天晚上,他睡到十一点多,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下床要去洗手间。刚站到地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床边立柜的阴影下,似乎放着一双鞋。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款式极为妖艳,鞋跟又细又高,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陈浩心里嘀咕:这不像林娜的风格啊?她平时都穿运动鞋、平底鞋,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双鞋?他当时睡意未消,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林娜新买的忘了收,迷迷糊糊就走进了洗手间。解手回来,他正要上床,脚刚要迈上去,整个人却僵住了——那双红色高跟鞋,此刻竟赫然放在他床边的地上!距离他刚才看见的立柜位置,挪动了好几步!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毛了,但还没到恐慌的地步。看着近在咫尺的鞋子,他下意识地弯腰,伸手想去把它拿开。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鞋面时——就听到嗖的一声!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猛地从黑暗的床底深处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双红高跟鞋拽了进去!陈浩后来回忆说:“我当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是不是‘手’,但那感觉太真实了,就是有东西把鞋拉进去了!我全身的汗毛‘唰’一下就全竖起来了,心脏像被攥住,想叫都叫不出声,几乎是本能地一抬腿,‘砰’地就跳到了床上!”他站在床中央,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只感觉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事后他跟朋友讲述时,依旧心有余悸,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那绝不是能演出来的状态。他就那么僵立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凝固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床底下那个“东西”还在吗?他不知道,也不敢看。不知所措地僵持了好几分钟后,他慢慢挪动到靠墙的角落,蜷缩下来,顺手把床上的一床棉被紧紧裹在身上,仿佛那是唯一的屏障。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交织下,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就那样裹着被子,在墙角昏睡了过去。第二天,他顶着一对巨大的黑眼圈,失魂落魄地逃回了父母家,将昨晚的恐怖经历和盘托出。当晚,父亲陈建国决定陪儿子回去住一晚。他根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认为儿子要么是睡迷糊了产生幻觉,要么是心理作用,还特意把床铺底下都检查了一遍,结果当然一无所获。然而,事情并没有因为父亲的陪同而平息,反而变本加厉。晚上十一点多,父子俩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陈建国还在数落儿子自己吓自己。这时,陈浩又觉得尿急,因为全屋都亮着灯,父亲又在身边,他胆子壮了不少,径直走向同样亮着灯的卫生间。可是,当他握住门把手,刚把厕所门拉开一条缝的瞬间——一副骇人的景象如同电影闪回般,突兀地“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一条粗糙的麻绳,吊着一个长发披散的人头,在半空中微微晃荡!那影像并非实体,更像一个短暂而清晰的虚影,但带来的惊悚感却无比真实!“啊——!”陈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摔上门,连滚爬跑回客厅,扑到父亲身边,语无伦次地形容刚才所见。陈建国立刻起身查看,但卫生间里空空如也,一切正常。陈浩百口莫辩,但那惊鸿一瞥的恐怖画面已深深刻入脑海,比昨夜的高跟鞋更加具体、更具冲击力,让他后半夜心率都没能平复。这一次,陈浩彻底崩溃了,无论父亲如何劝说,他坚决不肯再留宿,甚至以激烈态度要求立刻离开。陈建国见儿子脸色惨白、精神濒临崩溃,又是独子,心疼之下,只得在半夜十二点多,带着儿子返回了老宅。连续两次极度恐怖的经历,彻底击垮了陈浩。他再也不敢踏足那套新房半步,连白天都不愿去。女友林娜得知详情后,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坚决支持把房子卖掉。很快,“陈家买了凶宅”的消息在亲朋好友间传开了。大家都热心帮忙打听这房子的底细。大约过了二十多天,一天晚上,陈家三口正在吃晚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王桂芬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眼神发直,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陈建国见状连忙凑过去,陈浩也紧张地放下碗筷。王桂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随后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那头,是一位远房表妹急促而压低的声音:“二姐,吃饭呢?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稳住……前两天听二姨说你们那房子不太平,我就留了心,托了好些朋友打听……我得告诉你个坏消息,咱们上当了啊!那房子……出过大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咱也别着急,赶紧想办法脱手吧,好在事情当时没闹得满城风雨,没想到让你赶上了……”表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从我一个同事那儿挖出来的消息。你那房子,最早是一个南方老板买给他‘相好’住的。后来不知怎么,被老板的原配知道了。那原配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那老板的生意都靠岳家撑着……原配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帮狠人,直接摸到咱们临江,把那个‘相好’给……给做了!”“而且,听我同事说——她小姑子就住你们那个小区——那不是简单的弄死,听说……听说场面特别惨,人都……都不完整了。为什么你买过来像是毛坯房?就是上一个房主坏!他把里面原来的装修全砸了、铲了!因为不这么干不行,那些……那些痕迹根本弄不干净!二姐,我说这些,你也别太慌,这事知道的人不算多,房子应该还能出手,就是咱得抓紧,压点价也得尽快倒腾出去……”电话挂断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桂芬瘫坐在椅子上,陈建国目瞪口呆,陈浩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所有之前的恐惧、疑惑,此刻都有了残酷而清晰的答案。一家人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连夜商议,决定第二天就去找房屋中介,不惜赔上一些钱,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栋浸透着血泪与恐怖的凶宅脱手。这房子,无论还能不能住,只要还在自家名下,便已是难以承受的心理重负。:()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