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有理会眾人的猜测,他接过村长递过来的一个话筒,轻轻拍了拍,试了试音。
没有一句废话。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朴实而又充满了渴望的脸,直接开口。
“乡亲们,叔叔伯伯,大爷大妈们。”
他的声音,通过那台老旧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咱们村口那条路,烂了多少年了,我就不说了。在座的各位,都心里有数。”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孩子上学不方便,老人出门不安全,姑娘嫁过来嫌丟人,小伙子娶媳妇没面子。”
“咱们,都受够了!”
“我今天也表个態,孩子们,不能再跟著咱们,接著受这份罪!”
这几句话,朴实无华,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所有村民的心坎里!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附和声!
“说得对!那条破路,早就该修了!”
“我上次骑车带我孙子,就摔在那坑里,腿都差点断了!”
“修!必须修!”
但喊归喊,一提到钱,大家又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是二叔江建民。
他抱著胳膊,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到主席台下面,斜著眼看著江辰。
“江辰啊,不是二叔说你。修路是好事,可这钱从哪儿来啊?”
“你今天把话说得这么满,是不是想忽悠大傢伙儿集资,然后你好在中间捞点油水啊?”
“我可听说了,这种工程,里面的门道多著呢!你这么年轻,可別走了歪路,把乡亲们给坑了!”
这话,说得诛心至极!
直接就把江辰定义成了一个別有用心,企图坑害乡亲的骗子!
台下,一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村民,脸色也开始变了,窃窃私语起来。
江建军气得猛地站起身,指著江建民就要开骂。
江辰却伸出手摇了摇。
他看著台下的二叔江建民,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弯下腰,用两只手,拎起了脚边那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將那个箱子,重重地放在了主席台的桌面上!
“啪!”
江辰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箱子的锁扣上。
“咔噠,咔噠。”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像是两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江辰抬起头,目光扫过二叔江建民那张惊疑不定的脸,又扫过全场那几百双充满了贪婪、好奇和震惊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