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真不用了,我们后备箱都快塞不下了!”
王家沟的老宅院里,江辰看著外婆颤巍巍地,又从厨房里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袋子里,是外婆亲手醃製的腊肉、风乾的咸鱼,还有一整只晒乾的老母鸡。
旁边的地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篮子。
一篮子是自家母鸡刚下的土鸡蛋,个头不大,但蛋黄饱满。
一篮子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气息。
另一边,还有外婆自己做的手工米酒,用一个大大的瓦罐装著。
这些东西,在上海的精品超市里,隨便贴个“农家散养”、“古法酿造”的標籤,都能卖出天价。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一个老人对晚辈最朴实、最真挚的心意。
“拿著!必须拿著!”
外婆把蛇皮袋的口子扎紧,不容置疑地塞到王秀英的手里,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一丝执拗。
“你们在城里,吃的都是些啥玩意儿?那鸡肉一点鸡味都没有!我这老婆子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就这点土特產,你们带回去尝个鲜。”
外婆说著,又拉过江辰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被手心捂得温热的红包,硬往江辰口袋里塞。
“乖孙,这个,你拿著。外婆知道你有出息了,不缺这点钱。但这是外婆的心意,给你討个吉利。”
江辰捏了捏那个红包,薄薄的一层,里面估计也就一两百块钱。
可这份重量,却比他银行卡里那几千万的数字,要沉重得多。
他没有推辞,笑著收下了。
“谢谢外婆,我保证把这些好吃的都干光!”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外婆,和那群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亲戚们,一家人重新坐上了奥迪a6l。
大姨夫赵有才,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一个劲地挥著手,直到车子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江建军开著车,感受著身下这台猛兽平稳的动力输出,嘴里哼著小曲,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还没过去。
“爽!”
他猛地一拍方向盘。
“真是太爽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
江建军从后视镜里看著王秀英,得意地说道。
“你看到你姐夫那副样子没?跟个哈巴狗似的!以前他拿正眼瞧过我吗?”
王秀英看著丈夫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嘴上却嗔怪道。
“行了行了,看把你给能的。还不是沾了儿子的光。”
她说著,又有些心疼地算起了帐。
“就是辰儿这次,又破费了不少。那迈巴赫租一天要不少钱!”
江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闻言笑了笑。
“妈,这钱花得值。”
“不仅让强子哥相亲成功了,还把大姨夫一家治得服服帖帖。以后他再也不敢在咱爸面前耀武扬威了。”
“这叫什么?这叫花钱买清净,花钱买尊重。”
“最关键的是,”江辰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爸这口气,顺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江建军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儿子说得对!这口气,金不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江辰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上,思绪却飘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