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军和王秀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昨天晚上儿子才在电话里提了一嘴,今天一大早,这人都开到家门口了?!
这行动力,也太恐怖了吧!
这边的巨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四邻八乡。
无数村民穿著睡衣,披著外套,从家里跑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江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到那五辆崭新的装修车,和那二十多个专业工人时,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天爷啊!这江家是要上天啊?”
“前天刚拉回来一卡车年货,今天又找来一整个装修队?”
“你看看人家那设备,那制服,一看就是正规大公司!这得花多少钱啊!”
工人们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工头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铺设保护膜的,铲墙皮的,测量尺寸的,更换线路的……分工明確,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整个场面热火朝天,却又井井有条!
不到半个小时,屋里那些老旧的家具就被小心翼翼地搬了出来,用防尘布盖好。
常年昏暗的灯泡被拆下,换上了崭新的led吸顶灯。
斑驳发黄的墙皮,在工人们手里的专业工具下,被“唰唰唰”地迅速铲掉,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村里的閒汉们,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一边抽著旱菸,一边嘖嘖称奇。
“听那工头说了,工钱是双倍!年底赶工,还得给每个工人发一千块的红包!”
“我的乖乖!这江家小子,现在是真豪横啊!花钱跟流水一样!”
“这哪是装修啊,这分明就是烧钱给我们看呢!”
人群的角落里,大伯母刘翠芬远远地看著这一切,那张脸,酸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她抱著胳膊,牙都快咬碎了,对著旁边一个跟她关係好的婆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瞎折腾!装修得再好有什么用?”
“底子不还是个破平房?真有本事,把这老房子推了,盖个三层小別墅啊!”
刘翠芬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嫉妒。
她完全不知道,她这句酸溜溜的风凉话,在不久的將来,將会一语成讖。
更不知道,江辰不是不盖。
只是,来不及。
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新年,临时撑起的一个,更加华丽的——场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