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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柔走进餐厅,立刻被侍者带到了里面的包间。
李其洋热情地迎上来,拉住了敏柔的手:“哎呀,我的敏柔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快一个星期不见了,您算算多少个秋了?”
敏柔嫣然一笑。
李其洋一阵晕眩:“怎么样?工作还算顺心吧?那儿的人敢不敢惹你呀?他们要是敢惹你,你告诉我,我就把他们装在麻袋里,扔到黄埔江喂鱼!”
敏柔吓了一跳:“校长,怎么会呢?我那些同事都很好,谢谢您的好意!”
李其洋大笑着,贪婪的目光看着敏柔,示意手下拿出礼物,放在敏柔面前:“敏柔小姐,这些天,我事情太多。前几天,我们破获了一起通共的案子,太累了,所以好几天没有请你吃饭。为了弥补我的怠慢之过,我特意请人去做了这个,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华丽的绿宝石首饰。
敏柔困惑地:“校长,这太贵重了,恐怕我消受不起!”
李其洋笑着,有些感动:“看见了吧?这就是我的敏柔,这么清纯,像出水芙蓉,一尘不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哎,你不知道,在这上海滩,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不,是我身边这个位子。如果把这样一套首饰放在她们面前,我敢担保,她们一个个会眼前发亮,你让她在这里把衣服脱下来,她们都会愿意的!”
敏柔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李其洋看到了。他尴尬地笑笑,打了自己脸一下:“看我这张嘴!该打!”
他痴痴地看着敏柔:“可是我知道,敏柔不是这样的人。你就是把全世界的财富都放在敏柔面前,她也不会动心,所以,我也只喜欢敏柔!”他放肆地追求着敏柔,对她说着各种动听的情话。他喜欢看敏柔娇弱的样子,喜欢她听到他那些肉麻的话时那种为难的表情,并以此为乐。
餐厅的另一张桌子前,朱今墨和马占清在喝酒。马占清已经完全投向了朱今墨。七十六号的人已经都知道李主任的新女人是朱今墨从前的旧相好了。马占清借着酒意向朱今墨献媚,说朱今墨只要一句话,他就替他干掉要其洋。朱今墨只是一笑,他知道这些话都是屁话。酒话,马占清只是借这件事说说女人。他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谈到敏柔,所以制止了他。
李其洋和敏柔从里面走了出来,马占清急忙对朱今墨说:“他们出来了。”
朱今墨不以为然地端着酒杯继续喝酒。李其洋看见朱今墨,手故意放在敏柔的腰上,走过来:“今墨,你怎么也在这儿喝酒?”
朱今墨带着醉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喝酒?”
李其洋:“你不是老跟中森先生在一起的吗?”
朱今墨:“我跟中森先生只谈工作,不谈女人,今天我在跟老马谈女人!”
敏柔听到朱今墨的话,十分气愤。朱今墨心里很难过,却故意不在乎地端起酒杯向敏柔示意了一下,干杯。李其洋笑起来,搂着敏柔的腰往外走。
马占清兴奋地对朱今墨说:“朱哥,我看那女的气坏了,她真的气坏了。看来,她真的生你的气了!”
朱今墨装疯卖傻地:“她生我的气,我可是不敢生她的气。女人嘛,都是这样的,她可以不爱你,你却不能不爱她,不然她们就会跟你没完!”马占清笑了起来。
李其洋带着敏柔走到餐厅门口,艳艳挽着一位法国人的手走了进来,看见了敏柔,怔住了。
敏柔看见艳艳也十分意外。
李其洋夸张地向艳艳打着招呼:“这不是林小姐吗?我的天呐,真是好久不见了!”
艳艳微笑着:“是李主任啊,怪不得您不打电话给我了,原来您有美人相伴了!”接着又转向敏柔说:“敏柔,几天不见,原来是靠上了大金主。李主任可是全上海滩最有权势的男人,想要谁的脑袋就要谁的脑袋,可真要恭喜你了!”
李其洋哈哈大笑:“林小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想要谁的脑袋就要谁的脑袋,然后你就恭喜敏柔,什么话嘛?”
艳艳笑起来:“啊,哈哈,是啊,听起来真不顺耳!”她看看敏柔:“敏柔,我们天天住在一起的,怎么也没有听你说起过啊?”敏柔张口结舌。
李其洋拍拍敏柔的肩膀,顺势搂住她:“林小姐,你不是也没跟敏柔说过吗?你一边跟朱今墨来来往往,一面又跟巡捕房的理查孙明出暗进,你告诉朱今墨吗?”说着小声向里面示意:“哎,朱今墨可是就在里面喝酒!”
艳艳娇嗔地打了李其洋一下说:“李主任,您说话未免太直了吧!这上海滩的男男女女哪一个是从一而终的?又有几个是痴情的?还不都是这山望了那山高,山不转了水就转。”
李其洋笑起来:“对,对,你说得对!林小姐不愧是一代名星,看得开,想得开,就吃得开。你呀,得替我好好开导开导敏柔,什么时候她能像你这么看得开想得开就对了!”
艳艳笑起来,对敏柔:“我们回去谈,你们要尽兴。不过,李先生,往后,看在我的面子上,要对朱今墨好一点哦!”
李主任笑着:“有数有数!这还用说吗?”艳艳夸张地扭着腰走开了,敏柔情绪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