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一位穿着厚毛领外套、脸冻得红扑扑的中年大叔就笑呵呵地迎上来:“各位好哇!我姓陈,在这庄园帮着管点事儿。顾少都交代明白啦,各位赶紧里边儿请,今儿个就由我陪着大伙儿好好体验体验!”这位陈管事一开口,那股正宗的东北大碴子味儿扑面而来。林暖感觉自己应该在东北,而不是在俄罗斯。她礼貌点头回应,目光突然被门边一只正埋头“忙碌”的哈士奇吸引了过去。那家伙正用前爪刨着积雪,然后低头猛啃几口,嚼得起劲,仿佛在品尝什么特供甜品。她指了指那只狗:“它也是在这儿打工的吗??”陈管事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乐了:“害,不是不是!它叫毛子,是咱这儿一个员工养的,成天就爱在雪地里撒欢打滚。”林暖:“我还以为它是拉雪橇的呢。我看俄罗斯不是有很多哈士奇拉雪橇的项目吗?”陈管事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笑呵呵地接话:“咱们庄园目前还没开展这个,不过其他雪地项目那可老丰富了!”“有雪地摩托能开着跑圈儿,有专门的坡道能滑雪圈,还能体验雪地徒步、冰钓啥的。要是乐意,还能组团打打雪仗、堆堆雪人儿,保准让大家玩得透透的!”林暖听着陈管事说话跟讲单口相声似的,忍不住好奇:“陈叔,您上一份工作在哪儿高就啊?”陈管事一拍大腿,乐呵呵地答:“冰雪大世界!咱哈尔滨那个!”林暖好奇:“那您咋跑俄罗斯来了?”陈管事:“哎哟,这不专业对口嘛!跟回老家似的,顺手!”林暖“噗嗤”一乐,连连点头:“有道理!”说笑间,陈管事领着众人来到一片开阔的雪原。这里是庄园专设的体验区,虽半对外开放,但因接待人数控制得宜,此时只有零星几组客人。白雪铺展如毯,远处可见雪地摩托专用的起伏坡道、雪圈滑下的长弯坡,更远处还有冰钓区的小帐篷和徒步路线的指引牌。项目虽多,场地却丝毫不显拥挤,反倒有种专属的宁静与自在。林暖几人率先走向陈管事推荐的第一个项目。滑雪圈。那是一个修整得光滑宽阔的长雪坡,顶端堆着一摞五颜六色的充气雪圈。林暖第一个上前,挑了个亮橙色的雪圈,坐了进去。她双手抓紧两侧拉环,兴奋地朝坡下望了望,便被工作人员轻轻一推。“哇!”雪圈瞬间顺着坡道疾速下滑,冷风猛地扑面而来,卷起细碎的雪沫沾在睫毛上。它在坡道上自然地旋转、颠簸,每一次小小的腾空都引来一阵短促的惊叫与大笑。滑到坡底时,雪圈又借着惯性在平地上转了好几圈才缓缓停下。林暖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兴奋回头就朝坡上喊:“好玩!特别刺激!陈果果快下来!”陈果果站在坡顶还有些犹豫,身边的林阳已经带着江握瑜坐进了一个双人雪圈,两人“嗖”地滑了出去,留下一串欢快的呼喊。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进了一个粉色雪圈,工作人员轻轻一推,雪圈滑出的瞬间,她紧张得闭紧双眼,手指死死攥着拉环,只听见风声呼呼掠过耳边。直到雪圈稳稳停在坡底,她才敢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还在怦怦直跳的心口,忽然觉得,好像……是还挺好玩的。于是,除了江怀瑾和江嘉言,其他人都跟着玩了好几轮。江嘉言看着身边同样选择“观战”的江怀瑾,心里居然涌起一丝庆幸,至少江怀瑾在的时候,他还能有拒绝的权利。几个项目玩下来,大家的脸都被冻得红扑扑的,呵出的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林暖还惦记着狗拉雪橇的事,凑到陈管事旁边商量:“陈叔,要不……把毛子借我使使?”陈管事连忙摆手:“哎哟林小姐,毛子那狗忒调皮,真套上绳指不定往哪儿蹽,保不齐得翻车!再说了,就它一只,也拉不动您呀。”林暖:“我自带了一只呢!加上毛子,不正好两只?肯定拉得动!”陈管事一愣,四下张望:“哪呢?您还自带……狗了?”林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揣手站着的江嘉言。陈管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怔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您可真会开玩笑!”两人的对话,旁边的伊万虽然只听懂了个大概,却也明白了他们的玩笑。他走了过来,对着林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暖暖小姐,要不……我当你的狗?”“什么?”林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么一张高冷的斯拉夫帅脸对她说,要当她的狗?林暖再次确认:“你再说什么?”伊万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来拉你,像雪橇犬那样。”林暖松了口气,好险。不是真的要当她的狗。这还怪让人心动的。“你拉我?”“对呀,”伊万爽朗地点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雪圈,“我们俄罗斯人小时候在雪地里也常这么玩,可有意思了。”“行啊行啊!”林暖被伊万说动心了,立刻抱起雪圈往地上一放,麻利地坐了进去,“那就辛苦你啦!”伊万拉起雪圈前的绳子:“坐稳喽!”说着,他便在雪地上小跑起来。雪圈跟着向前滑去,在平整的雪面上拖着一道轻快的轨迹。风掠过耳边,雪沫偶尔溅到脸上,凉丝丝的,却让人忍不住笑出声。伊万一头金发在雪光里格外显眼,他一边拉一边回头看她,见她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扬起嘴角。“再快一点!”林暖在身后喊道。“好!”伊万应着,加快了速度。在远处坐着休息的江嘉言,看着雪地里伊万拉着林暖跑远的身影,忍不住碰了碰旁边的江怀瑾,小声嘀咕:“你说现在这些年轻男生,是不是眼神都不太好……怎么一个个的,都爱往林暖跟前凑?”:()报告总裁!你的女朋友和吗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