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赤痕低吟、平衡觉醒与守卫之变冬之凭证脱离柳梦璃的手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凝实的冰蓝光束,精准地没入祭坛顶端那个焦黑、布满紫黑色污渍的凹槽之中。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预想中的剧烈爆炸、能量喷发或是邪异光芒并未出现。只有一道极其轻微的、仿佛冰块落入深潭的“叮”声,清脆而悠远,在寂静的石厅中回荡。紧接着,凹槽内那些紫黑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污渍,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褪色!不是被净化成虚无,而是被那冰蓝光束中蕴含的、纯净至极的冬之力量,强行中和、转化,化作一缕缕淡紫色的轻烟,袅袅升起,又在半空中被银核光漩散发的平衡气息彻底涤荡、湮灭。凹槽底部,原本焦黑的材质显露出来——那竟然是一种暗银色的、布满细微星辰般光点的奇异金属!此刻,这金属在冰蓝光束的灌注下,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与凭证同源的冰蓝色光晕。与此同时,悬浮在祭坛上方的三角光阵(银核的银白光漩、炎煌残片的赤金微光、凭证的冰蓝光束)光芒大盛!三色光芒不再是独立流转,而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交融!银白居中调和,赤金与冰蓝如同阴阳双鱼,环绕旋转,最终形成一个稳定、和谐、散发着淡淡混沌色泽的全新光球,静静悬浮在祭坛正上方!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浩瀚的古老意志,带着无尽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的欣慰,从祭坛每一道暗红色的“赤痕”纹路中,从那重新焕发光泽的暗银色金属中,如同沉睡万古的巨人缓缓吐息,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拂过石厅中每一个生灵的心灵。“这是……祭坛原本的守护意志?被污染压制了无数岁月,现在……被唤醒了?”老驼背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和谐的光球,满是震撼。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是那头冰火守卫。在三角光阵成型、祭坛意志苏醒的刹那,它那狂暴的攻击动作就彻底停止了。两点幽绿的火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熔岩与冰晶甲壳交界处迸发出更加激烈的能量火花和冰爆声,但它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发出一声声越来越痛苦、却又越来越清晰的低吼。那吼声中,最初的狂暴与混乱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怆、挣扎与……渴望解脱的意味。冰羽和大熊趁机退开,警惕地看着这诡异的变化,没有继续攻击。只见冰火守卫身上那些断裂的暗紫色锁链残骸,在祭坛意志和全新光球散发出的混沌光芒照耀下,如同被火焰灼烧的油脂,开始滋滋作响,冒出浓烈的黑烟,然后寸寸断裂、消散!随着锁链的消失,守卫体内那冰与火疯狂冲突、扭曲的能量,仿佛失去了某种外部的强制约束和引导,冲突变得更加激烈,几乎要从内部将它撕裂!它的身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膨胀和收缩,熔岩部分光芒忽明忽暗,冰晶部分不断炸裂又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它要撑不住了!能量失控,会自爆!”岩盾在洞口焦急地喊道,他能感知到那股急剧攀升的不稳定能量波动。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坛上方那团混沌色的全新光球,忽然分出一缕柔和却坚韧的混沌光流,如同最灵巧的丝线,轻盈地缠绕上冰火守卫那剧烈冲突的身体。光流所过之处,并非压制或消灭某种力量,而是以一种奇妙的、难以理解的方式,引导、梳理着守卫体内那混乱到极致的冰火能量!赤金的微光渗入熔岩部分,带来一种温煦的、仿佛能包容火焰暴戾的“秩序”;冰蓝的光晕融入冰晶部分,赋予其一种沉静的、能够凝滞严寒躁动的“安宁”;而居于核心的银白平衡之力,则在两者之间穿针引线,调和阴阳,弥合裂痕!这个过程并不快,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坚定不移的速度进行着。冰火守卫的颤抖逐渐平息,痛苦的吼声变成了低沉的、仿佛解脱般的呜咽。它身上那粗暴拼接的熔岩与冰晶甲壳,边缘开始变得圆润,交接处的冲突光芒渐渐柔和,甚至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共生般的纹理!那两点幽绿的火焰,颜色也逐渐转变,褪去了狂暴与邪恶,变成了更加深邃、平和的暗金色与深蓝色,如同两潭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古泉。它那扭曲的无面头颅,也在这股力量的梳理下,隐约勾勒出原本应有的、类似某种古老守护兽的庄严轮廓。当最后一丝混乱被混沌光流抚平,最后一截影月锁链彻底消散时——,!冰火守卫,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之为赤痕守卫——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它依旧高大,依旧由熔岩与冰晶构成,但气息已截然不同。狂暴与混乱被一种沉静、厚重、沧桑的守护意志所取代。冰与火的力量不再冲突,而是在它体内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循环,散发出一种炽热与严寒和谐共存的奇异威压。它缓缓低下头(如果那算是头),那双暗金与深蓝交织的“眼睛”,望向祭坛,望向那团混沌光球,又缓缓扫过石厅中惊疑不定的众人。目光在柳梦璃、冰羽、大熊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柳梦璃身上(她握着定衡剑,怀中残片微光,身旁是阿木和老驼背),那双“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感激与认可。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它那熔岩与冰晶构成的庞大身躯,向着祭坛的方向,缓缓地、无比庄重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仿佛在向重新苏醒的祭坛意志,以及唤醒这一切的“持钥者”们,表示臣服与敬意。石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祭坛上方的混沌光球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而祥和的光芒。赤痕祭坛本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也流淌着微弱的光泽,仿佛有了生命。凹槽中的冬之凭证,光芒已经彻底内敛,变成了一枚深深嵌入暗银色金属中的、冰蓝色的菱形宝石,与祭坛浑然一体。“我们……成功了?”阿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打破了沉默。老驼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踉跄着扶住祭坛边缘,看着眼前这堪称奇迹的一幕,老眼中竟有泪光闪烁:“成功了……不仅阻止了可能的灾难,还……唤醒了一位古老的守护者,净化了被污染的祭坛节点……”冰羽和大熊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顿时感到浑身伤口传来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但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柳梦璃靠在老驼背身上,看着跪伏的赤痕守卫,看着焕然一新的祭坛,看着空中那团混沌光球。高烧让她依旧眩晕,背后的伤口痛楚未减,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疲惫和微弱成就感的暖流。他们赌对了。凭证的指引,并非通往另一个陷阱,而是指向了净化、唤醒与……可能的希望。就在这时,那团混沌光球轻轻一颤,一道温和的意念波动,直接传入柳梦璃(以及离她最近的几人)的意识深处:【感谢……持衡者与冬之信使……以勇气与牺牲……涤净污秽,唤醒沉眠……】【吾乃‘赤痕’之忆·平衡节点……记录‘夏’与‘冬’之盟誓,调和极热与极寒……然虚空之蚀侵染,盟誓蒙尘,吾亦长眠……】【今得‘平衡之火’(炎煌残片)、‘冬之信物’与‘调和之核’(银核)共鸣,暂醒残识……】【‘赤痕’非地之名,乃远古‘夏’之守护者‘炎曦’与‘冬’之守护者‘霜语’立下盟誓、调和地脉所留之‘信痕’……此祭坛,即为信痕节点之一,平衡南北地脉之要冲……】【影月邪徒,觊觎此地冰火失衡之力,欲炼‘蚀心熔炉’,幸尔等阻止……】【‘夏’之信物‘炎曦之种’……早已失落……然信痕节点彼此相连,循‘赤痕’之脉,或可感应其大致方位……此守卫,乃昔日盟誓造物,蒙垢失控,今得净化,可为尔等向导,护尔等一程……】【前路漫漫,暗蚀未靖……望珍重……】意念断断续续,却传递了至关重要的信息!“赤痕”并非地名,而是远古“夏”与“冬”守护者立下盟誓、调和地脉所留下的“信痕”!这个祭坛是信痕节点之一,而像这样的节点,可能还有多个,它们之间彼此联系,或许能指引他们找到失落的“夏之种”(炎曦之种)!而眼前这头被净化的赤痕守卫,竟然是远古盟誓的造物,如今恢复了神智,愿意为他们引路、提供保护!这简直是绝境中最大的转机!意念渐渐淡去,祭坛上方的混沌光球光芒也开始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没入祭坛顶端的暗银色金属中,消失不见。祭坛恢复了平静,但那些“赤痕”纹路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显示着它的“活性”。冬之凭证化作的冰蓝宝石也彻底沉寂,与祭坛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它的一部分。赤痕守卫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转向柳梦璃等人,暗金与深蓝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们,然后,它抬起那只冰晶巨爪,指向石厅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那里,隐约有一条被碎石半掩的、通往外界的狭窄通道。它在示意离开的路径。柳梦璃与冰羽、老驼背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疲惫欲死,虽然伤员急需休整,但这石厅显然不是久留之地。影月教团可能还在外面搜寻,祭坛的变化也可能引起其他未知存在的注意。“走。”柳梦璃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在赤痕守卫沉默而威严的注视(或者说护送)下,队伍搀扶着伤员,带着震撼、疲惫与一丝新生的希望,踏入了那条通往未知出口、也通往寻找“夏之种”新线索的通道。而他们身后,赤痕祭坛静静矗立,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搏,微弱而坚定地跳动着,仿佛在默默见证,又仿佛在无声祝福。(本章完):()道爷的热血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