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扯著张长耀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推著他往屋子里走。
张长耀已经无力支撑身子,重重的倒在炕上。
“张长耀,打坏哪儿了?嘴里咋都是血呢?你这手咋整的?”
“爹,你下手太狠了,他爹就是一个农村小老头,根本不抗揍。
你看看张长耀手里的血,都是他爹吐的吧?”
杨五妮有点担心的看著张长耀的双手。
“五妮,你这傻孩子,这手里的血都是长耀吐出来的。
我五舅那一板凳,好像是把长耀肚子里打坏了。”
李月娥找来洗脸盆,用温水把张长耀脸上和手上的血擦乾净。
“啊?
张长耀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办啊?”
杨五妮听完李月娥的话,趴在张长耀的胸口拍打著哭。
张长耀被杨五妮这样一压,一股血从咽喉里往外涌。
他急忙起身,一大口鲜血从嘴里、鼻子里喷出。
屋子里顷刻间瀰漫著人血和土地掺和在一起的特殊气味儿。
“五妮……五妮……把我被子里的钱拿出来,赶紧带张长耀去卫生院。
內臟出血,必须止住,再晚命就没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廖智,此刻急得喊杨五妮。
“都闭嘴,哪儿都不用去,我就能治病。
再等一会儿看他还吐不吐,不吐再说。”
地上坐著的杨德明,淡定的看著侧歪在墙上的张长耀。
屋子里没有人敢违抗杨德明的话,都看著张长耀,希望他不再吐血。
杨五妮坐在张长耀身边儿,抱著他的胳膊“嚶嚶嚶”的哭。
“五妮,你別哭,你笑著眉眼才好看。
我这次好像熬不过去了,留下你和孩子我是真的不放心。
你切记不要嫁人,嫁人要看別人的脸色,日子不好过。
你要守住这个家,招一个光棍子进来。
不要找像我这样读过书的,要找没有文化的。
牲口点儿的最好,最好打爹骂娘,能降服住我爹和我大嫂的那种。
我这一走,我爹和我大嫂指定会来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