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原本胡地消失的位置,一把扭曲的银色汤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勺柄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致我最好的朋友。
“哥,她走了。”林筱雅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感觉心里堵得慌,“这只是个故事,对吧?”
“也许,如果是真的,那这家人確实够倒霉的。”
林默俯身捡起那把汤勺,名为“回溯”的能力悄然发动。
那是一个蝉鸣聒噪的盛夏,穿著白裙的小女孩趴在凉蓆上,手里捧著一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布丁。
凯西坐在她对面,女孩笑著挖了一大勺颤巍巍的布丁,把勺子送进凯西微张的嘴里。
画面流转,年轻的父亲把小女孩高高举起,母亲在一旁笑著切西瓜,那只凯西趁没人注意,用念力隔空顺走了最中心那一块无籽瓜瓤。
还没等它把红色的果肉塞进嘴里,女孩笑著扑了上来,一人一宠在草地上翻滚,蹭得满头满脸都是草屑与泥土。
最后,画面定格在暖黄色的檯灯下。
女孩握著一把小刻刀,神情专注地在那把汤勺的柄端刻画,金属屑一点点剥落。
凯西坐在旁边,好奇地看著女孩在自己的“武器”上留下痕跡。
刻完最后一笔,女孩吹掉勺柄上的碎屑,把汤勺重新塞回凯西手里:『致我最好的朋友。
画面破碎,光影重归昏暗。
“嘖,这勺子承重有点超標了。”
林默视线下移,看向脚边那团生闷气的白色物体。
鲁拉正背对著他坐在地上,两只短粗的手臂死死环抱在胸前。
作为刚才被当作物理盾牌的回报,她决定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单方面宣布林默是个死人。
“拿著,算是加班费。”
林默走到那座“白色土包”面前,將手里的汤勺递了过去。
鲁拉上下打量著那把弯曲的餐具,似乎在评估这是不是什么新的整蛊道具。
直到確认林默確实是打算把这玩意儿给她,她才鬆开抱在胸前的手,接过了那把勺子。
也就是这一握,异变突生,鲁拉那原本只会用来乾饭的超能力与这根弯曲的金属產生了奇异的共鸣,那股原本属於胡地的庞大精神力残渣,正温顺地流淌进她那宽阔的体內。
“拉鲁。。。”(暖暖的。。。像是热牛奶。。。)
这股力量让她那一贯迟钝的感知力变得格外敏锐,鲁拉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只要挥挥手就能把那个总欺负自己的训练家像拍皮球一样拍进地里。
膨胀的自信心撑起了她敦实的腰杆,鲁拉双手高举那把在她手中如同权杖般的汤勺,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房间中央。
她用汤勺的尖端指著前方空无一人的黑暗,圆润的脸上满是肃杀与威严:
“拉鲁!鲁!”(凡人!覲见本王!)
“。。。。。。”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著脚边那个正在对著空气发癲的白色路障,她这副举著勺子的尊荣,活像个在食堂打饭窗口的掌勺大妈,唯一的区別是她手里没得抖,只会用来敲別人的头。
林默抬腿,膝盖顶在鲁拉那宽阔敦实的背部,顺势往前一送。
“別在这耍宝,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