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钦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身旁行李车的推桿。
手掌覆上金属杆的瞬间,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握著推桿的手背。
温热,乾燥。
季夏像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手指不自觉鬆开。行李车轻而易举地被他接了过去。
就在她手鬆开、即將垂下的那一剎那——
他的手掌,顺势向下滑落了半寸,然后稳稳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宽大的掌心贴著她的手背。一个温暖、坚实、带著不容忽视存在感的覆盖。
季夏整个人僵了一瞬。
机场的嘈杂,朋友的寒暄,在那一瞬间仿佛被调低了音量。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一点相触的皮肤上。
没有头痛。没有排斥。
只有一种过於清晰的温热触感,和隨之而来的、陌生却汹涌的悸动。
她应该抽回来的。这是公共场合,孟市还在旁边。
但她没有动。
江砚钦也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有季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她手背上微微加速的脉搏。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三秒,或许五秒。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將手收了回去,重新握紧了行李推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触碰,只是一个无心的失误。
但他收手时,小指极轻地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路上顺利吗?”他这才开口。
季夏花了半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顺利。”
“江总。”孟长林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笑意。
“看来我这秘书,还没正式报到,就已经被你『接管了?”
江砚钦转身,面对孟长林时,已恢復平日里那种沉稳持重的姿態。
“孟市说笑了。只是尽地主之谊。”
“你这地主之谊,阵仗不小。”孟长林目光扫过一旁规规矩矩站著的江家小辈和顾羽等人,意有所指。
“都是孩子们的心意。”江砚钦语气平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在外面。孟市,关於您之前关心的几个產业数据,我已经让秘书整理好。”
“具体细节,我们改日再约时间详谈。”
“好,有心了。”孟长林点头,率先朝出口走去。
一行人穿过大厅。机场外的通道边,车辆已有序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