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秦章丘轻轻揽着玉园的肩,两人并肩望着熟睡中的两个女儿。七岁的砚书睡得四仰八叉,几个月大的砚婉在摇篮里咂着小嘴,两个小生命安静地睡在温暖的房间里,呼吸均匀。
"有时候看着她们,总觉得像是在做梦。"秦章丘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砚婉粉嫩的小脸,"这两个小生命,都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玉园靠在他肩上,温柔地说:"我也很感激,能为你生下这两个宝贝。只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有时候会害怕,怕我们的爱不够分。"
秦章丘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我明白。等手术做完,就不用再担心了。"
这个话题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砚婉出生当天,秦章丘就在医院咨询了结扎手术。只是医院安排紧张,他的手术被排到了半年后。这期间,医生建议他们先用避孕套暂时避孕。
出了月子后,秦章丘独自去了趟卫生所。军医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听了他的来意,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秦团长,您这思想可真是开明。不过手术得等半年,这些先拿去用吧。"
老军医推了推眼镜,仔细地向他讲解了使用方法。最后从柜子里取出几个避孕套,递给他时,秦章丘耳根微微发红:"麻烦您了。"
那天晚上,当孩子们都睡熟后,玉园红着脸拿出了那个小盒子。秦章丘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耳根也不自觉地红了。
秦章丘从抽屉里取出时,指尖微微发颤。玉园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从镜中瞥见丈夫手中的物件,梳子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白皙的脖颈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两人凑在昏黄的台灯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这……这东西怎么用……"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窘迫。
秦章丘尝试着操作,却因为紧张而手指笨拙。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额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是不行……"他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让我试试看吧。"玉园轻声说着,虽然羞得连指尖都在发颤,却还是接了过来。昏黄的灯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的动作比丈夫要轻柔得多,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终于完成了这个艰难的任务。
秦章丘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吻渐渐下移,掠过她的鼻尖,最后覆上她柔软的唇瓣。玉园轻声回应着,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过后,秦章丘长长舒了口气,将妻子揽入怀中。"确实有点不习惯……"他诚实地说着,却在下一刻将妻子搂得更紧。
用避孕套渐渐成了秦章丘和玉园夫妻生活中的常态。每次使用后,他们都会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好,有时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棉被下,有时塞在床头柜的暗格里。秦章丘甚至还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铁盒子,将那些小包装整齐地码放在里面,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然而他们低估了砚书的"探索精神"。小机灵鬼砚书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而几个月大的砚婉虽然还不会走路,却已经会爬了,完美继承了姐姐的好奇心,成了个小跟屁虫。
这天下午,玉园去家属院的缝纫组帮忙,秦章丘也在团部开会。临走前,她特意嘱咐砚书:"好好看着妹妹,娘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砚书响亮地应着,正在教妹妹玩拨浪鼓。
玉园放心地出了门,却不知她刚走不久,砚书就发现了一个"新大陆",爹爹的书架顶层,那个看起来很神秘的铁盒子。
"婉婉,你看!"砚书踮着脚够下盒子,兴奋地对正在爬来爬去的妹妹说,"爹爹藏了个宝贝盒子!"
砚婉听到姐姐的声音,咿咿呀呀地爬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盒子。
砚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盒盖。当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小包装袋时,砚书失望地撇撇嘴:"还以为是糖呢!"
但孩子的想象力是无穷的。砚书拿起一个小包装,对着阳光照了照,突然灵机一动:"婉婉,咱们玩水球吧!这个摸起来滑溜溜的,肯定能装水!"
说着,她拉着妹妹的小手,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砚书熟练地搬来小板凳,站上去拧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包装打开,接了点水。
"哇!"砚婉惊喜地拍着小手,看着姐姐手里的"水球"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妹妹,看球球!"
砚书得意地说:"看,姐姐厉害吧?这个比气球还好玩!"
她又在另一个包装里装满了水,系成一个圆滚滚的水球。砚婉爬过来,用小手好奇地拍打着,水球在她手下晃来晃去,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这个好像娘做的汤圆!"砚书突发奇想,又做了几个"汤圆水球"摆成一排。
砚婉咿咿呀呀地指着水球,口水流了一衣兜。
就在这时,大双小双来串门。一进门,大双就惊呼:"砚书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
砚书得意地展示着她的作品:"看我做的水球!从爹爹的宝贝盒子里找到的!"还同时展示了一下原生态的小孩嗝屁袋。
小双蹲下来仔细看,伸手戳了戳一个水球:"这个滑溜溜的,好像。。。好像。。。"
"像什么?"砚书好奇地问。
小双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说:"像我在河边见过的青蛙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