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284章 耗费心神（第1页）

黑色轿车驶离。张舒铭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而此时，在市局家属院周家的书房里，周闵渟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母亲递过来的毛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检查报告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那个“完整”的结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也烫碎了她过去几个月赖以支撑的所有恨意和“事实”。父亲刚才打来电话，言简意赅地告知了与张舒铭见面以及对方的态度。父亲话语中对张舒铭的些许赞赏，像针一样刺着她。误会？何止是误会，简直是一场自导自演、荒诞不堪的冤案！而自己，就是那个偏执昏聩的“法官”。羞耻、懊悔、后怕、自我厌恶……种种情绪啃噬着她。她确实误会了他，在最重要的清白问题上。他不仅没有侵犯她，反而在那种情况下保持了基本的操守，找了女服务员，迅速离开避嫌……自己却因此对他恨之入骨，处处针对。但是……另一个念头顽固地冒出来，带着残留的屈辱感：就算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那晚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被他扶进酒店房间，衣衫不整……他难道就没看到什么？碰到什么？还有昨晚，他围着浴巾从那个苏总的房间出来……他身边怎么总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关系？苏总、之前的郝主任、还有那个陈雪君、赵雅靓……他张舒铭，就算没对自己犯罪，难道就是个正人君子？恐怕也是个仗着有点能力、周旋于女人之间的风流渣男！自己被他看光、摸光也是事实！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这两种矛盾的想法在她脑中激烈交战，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理智上，她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冤枉了好人（至少在这件事上）。但情感上，那种被窥视、被触碰（即使可能是无意的）的羞辱感，以及对他私生活混乱的鄙夷，依然让她如鲠在喉。她欠他一个道歉，一个郑重的、彻底的道歉，为了她这几个月的恶意和打压。但道歉之后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这个洗清了最大嫌疑，却依然让她感觉复杂难言的男人。派出所门口，与周局长分别后，张舒铭长舒一口气，但心头依旧沉甸甸的。他首先必须处理与苏柔的关系裂痕。他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柔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苏柔略显沙哑但异常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喂，张科长。”“苏总，”张舒铭语气诚恳，带着歉意，“我是张舒铭。首先，非常抱歉，为昨晚的事情。让你在那种情况下受到惊吓，是我的疏忽和责任，真的对不起。”出乎意料，苏柔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调侃？“张科长，该说抱歉的是我吧？听说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给你添了大麻烦，还……吐了你一身？”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慵懒的、仿佛刚睡醒的磁性，“不过，张科长……你昨晚‘照顾’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先是把我从酒吧‘捞’出来，然后直接送进酒店房间，最后还惊动了警察破门而入……这流程，够写一本小说了。”她的话里没有兴师问罪，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自嘲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她继续用那种略带沙哑的、撩人的语调说：“怎么，张科长是觉得我平时太‘高冷’，想用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让我对你……印象深刻一点？还是说，你其实早就想找个机会，跟我来一次‘深度’的、‘难忘’的交流？”这番话大胆而直接，带着成熟女性看透世事的戏谑和一点点挑逗，完全出乎张舒铭的预料。他一时语塞，耳根有些发热，赶紧澄清：“苏总，你千万别误会！昨晚纯粹是意外，你喝多了，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绝对没有其他任何意思！”“哦？”苏柔在电话那头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的不信，还有一丝慵懒的、猫抓老鼠般的玩味，“可我听说，某位科长先生，昨晚在警察同志破门而入的时候，正‘刚好’洗了澡，浑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啧啧，这场景……这时间点，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啊，张科长。”她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也搔刮着某种暧昧的边界。张舒铭头皮发麻，感觉百口莫辩：“苏总，那是因为……我身上被吐脏了，实在难受，所以才……”“哦——原来是‘被吐脏了’呀……”苏柔打断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却又很有趣的借口，“那要是昨晚没有周局长那么‘及时’地破门而入，张科长你……难道真不打算‘顺理成章’地干点什么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心跳加速的空白，然后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混合了自嘲、挑衅和极致诱惑的语气，轻声问道：“还是说……张科长其实是觉得我苏柔年纪大了，入不了您的眼？或者……”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某种致命的沙哑和审视，“……是对我这熬了几年、可能已经不如小姑娘紧致的身材……不太满意？”，！这话问得太大胆，太直接，几乎撕破了所有社交辞令的伪装，带着一种成熟女性洞察世情后、敢于拿自己开涮也敢于试探对方底线的辛辣和自信。它不是在乞怜，而是在挑衅，在逼问，甚至带着一丝“你敢不敢承认”的戏谑。张舒铭瞬间噎住，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脸颊和耳根。他握着手机，手心都有些冒汗。这问题简直是个陷阱！承认“想干点什么”是找死；解释“因为被吐脏”显得苍白无力；如果说“您年纪不大、身材很好”，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自己有非分之想！“苏总！您……您这话可真是……”他舌头都有些打结，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既能澄清清白、又不至于显得矫情或失礼的回答，“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对您只有尊重和……和合作的诚意！昨晚纯粹是意外，是情况所迫！我以人格担保！”电话那头传来苏柔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似乎对他的窘迫颇为满意。“行了，不逗你了。”她终于收起那副撩人的腔调，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利落，但尾音里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昧，“看你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放心吧，张科长，我苏柔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真话假话、是意外还是预谋，还分得清。昨晚的事，翻篇了。”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张科长，你这人……有时候也太‘正’了点，偶尔放松一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什么。男人嘛，有时候‘坏’一点，才更真实，更有趣，你说是不是？”这话像是总结，又像是一个轻轻的、带着钩子的回马枪。张舒铭：“……”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位苏总的节奏。“好了，说正事。”苏柔不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切回工作模式，“王老师的身后事已经处理妥当，谢谢你的帮忙。关于信息化试点项目的细节，我这周会让团队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你。希望这次，我们能真正抛开干扰，务实推进。”“一定！苏总放心！”张舒铭如蒙大赦，赶紧保证。挂断电话，张舒铭站在街边，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和苏柔打交道，简直比应对一场复杂的谈判还要耗费心神。这个女人，冷静时如冰山，锐利时如刀锋，调侃时又能把人逼到墙角，实在是个……厉害角色。他摇摇头，甩开那些杂乱的心思，接下来，他必须去面对另一个更棘手、也更令人担忧的局面——郝芸婧的失联。：（）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