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进度条终於爬升至百分之百。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弹窗。
下村努吹破了一个口香糖泡泡。
“打包完成了。一个基於unix系统的执行文件。我现在通过sis的加密通道传给纽约。”
他敲击回车键。代表著数据传输的信號灯开始在路由器面板上急速闪烁。
地球的另一端。
纽约,曼哈顿中城。
s。a。investment的交易大厅內,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拂著一排排闪烁的彭博终端机。
弗兰克与首席精算师大卫站在主控台前。
屏幕上,一个名为“ghost_protocol。tar。z”的程序包静静地躺在接收文件夹中。
大卫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解压密码。
“大卫,將那一百个伞形信託帐户的交易权限,全部移交给这个程序。”
弗兰克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下达了指令。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
將十几个亿美元的现金支配权完全交给一段刚刚传输过来的外来代码,这严重违背了他作为精算师的职业本能。
但是没办法,这是母公司的指令,他们必须执行。
他敲下了执行键。
大厅內,原本由几十名交易员掌控的报价终端,画面瞬间被接管。人工输入框被强制锁定。黑底绿字的代码界面接管了所有的硬体接口。
算法启动了。
那十几亿美元的做空本金,在毫秒级的时间內,被这个名为“幽灵”的程序无情地送入了绞肉机。
庞大的资金被极其暴力的算法切碎。
三手、七手、两手、十一手。这些零碎到极点的买单指令,携带著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与新加坡国际金融交易所(simex)的远期看跌期权代码,如同微尘一般被拋向全球金融网络。
它们毫无逻辑可言。有时在三秒內密集发射十几笔,有时又会陷入长达数分钟的静默。它们被隨机路由至位於伦敦、法兰克福、香港的不同代理经纪商通道。
尽一切可能地模擬著全球各地时区內,那些资金规模微小、交易习惯极其业余的散户行为。
纽约交易大厅內,键盘的人工敲击声彻底消失了。几十名交易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屏幕。
幽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交替。
这股被算法掩护的巨型资金,正以一种机械且绝对不可阻挡的態势,悄无声息地吞噬著市面上所有廉价如废纸的日本股市看跌期权。
……
下午两点十五分。
美国,纽约百老匯大道。
某华尔街顶级投行总部。
风险控制中心的大厅內,电话铃声与交易员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
高级风控员罗伯特坐在一台最新型的分析终端前。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列印出来的期权波动率图表,手边还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滴——”终端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个黄色的警告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