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朱雄英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小院的大门。虽然又荒唐了一早上,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陈芜和一众潜龙卫早已在巷口等候多时。见皇上出来,陈芜连忙迎了上去,“皇爷,您可算出来了。宫里那边虽然瞒住了,但咱们得赶紧回去。”“嗯。”朱雄英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朕昨晚不归,宫里没出什么乱子吧?”“回皇爷,一切安好。”陈芜低声回道,“老奴对外宣称皇爷在御书房通宵批阅奏折,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娘娘那边……应该也猜到了几分,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送了碗参汤。”“妙锦是个聪明人。”朱雄英点了点头,心中对皇后的愧疚又多了一分。看来回去得好好哄哄。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普通却温馨的小院。透过院墙,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倩影。“陈芜。”朱雄英突然开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老奴在。”“梅玲的事,不能再拖了。”朱雄英沉吟道,“她是个好姑娘,朕不能一直让她没名没分地住在这里。而且,她身份低微,若是以民女的身份直接入宫,必定会遭到礼部那帮老顽固的死谏,也会让她在后宫受人排挤。”大明的后宫虽然选秀不重门第,但那是指清白人家。像梅玲这样的孤儿,哪怕身世清白,在那些道学先生眼里,也是有瑕疵的。想要让她风风光光地进宫,甚至封妃,必须给她换个身份。“皇爷的意思是……”陈芜试探着问道。“给她造一个身份。”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个计划:“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没落的勋贵,或者是外放多年的清流官员,家里有没有那种年幼走失、或者是寄养在外的女儿。”“最好是那种家世清白、书香门第,但人丁单薄、容易控制的人家。”“找到了之后,让潜龙卫去操作一下。”“就说……梅玲是他们失散多年的沧海遗珠!是因为战乱才流落到金陵的!”“朕要让她认祖归宗,变成大家闺秀!”这一招“移花接木”,在历代宫廷斗争中屡见不鲜,但在朱雄英手里,却用得更加炉火纯青。“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再加上朕的宠爱,以后谁还敢拿她的出身说事?”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敢嚼舌根,朕就拔了他的舌头!”陈芜听得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领命:“皇爷圣明!老奴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连那户人家自己都会相信这是真的!”“去吧。”朱雄英挥了挥手,登上马车。车轮滚动,向着皇宫驶去。……“骗子!大骗子!”伴随着碎裂声,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沐清歌坐在主位上,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她手中的丝帕都快被绞烂了,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家将,眼神若是能杀人,这几个人早死了一万次了。“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沐清歌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颤抖:“本小姐让你们去找个人,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说什么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结果呢?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她越说越气,指着领头的一名家将骂道:“还有你!让你去礼部查名册,你查出个什么鬼来?”那名家将一脸苦涩,把头磕在地上,委屈地说道:“大小姐息怒啊!属下是真的尽力了!”“属下拿着您的名帖,直接找到了礼部的侍郎大人。那侍郎大人也不敢怠慢,带着属下把今年恩科考生的名册,从头到尾、从南到北,足足翻了三遍啊!”“可是……可是名册上,根本就没有叫朱明的人!甚至连姓朱的考生,一共也就十几个,属下都一一去核实了,全是些歪瓜裂枣,根本不是那天那位公子啊!”“没有?”沐清歌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他说他是来参加恩科的,还收了我的玉牌……结果他连名都没报?”“这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是把本小姐当猴耍呢!”一想到那天自己在雅间里,又是送玉牌,又是许诺前程,还被那一首诗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还把自己贴身的紫毫笔借给他……沐清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她沐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弄过?“混蛋!朱明!别让我抓到你!”沐清歌咬牙切齿,“等我抓到你,非要把你那张骗人的嘴给缝上!把你那首破诗塞回你肚子里去!”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暴走的模样,一直伺候的贴身侍女翠儿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她从小跟着小姐长大,最了解小姐的脾气。这哪里是单纯的生气?这分明是动了心,却又找不到人的焦躁和失落。“小姐,您先消消气,喝口水。”翠儿端上一杯新茶,小心翼翼地劝道,“也许……那位公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苦衷?骗子能有什么苦衷?”沐清歌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翠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您想啊。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那样的高手护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赶考书生?”“您说……他会不会是用了化名?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用参加科举?”沐清歌闻言,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用参加科举?”她皱眉思索,“在这大明,除了世袭的勋贵,谁能不参加科举就做官?可勋贵我也大多认识……”“还有一种人啊!”翠儿凑到沐清歌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皇亲国戚!”“您想,他姓朱,又这般尊贵。会不会是哪位深居简出的亲王世子?或者是……皇室宗亲?”:()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