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好像是在讨论什么策论,据说还有人为了怎么治理黄河吵得打起来了。昨天是在讨论算学,一群人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下午,看得人头疼。”“至于今天……”李景隆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是啥主题。不过看这阵仗,人比前两天都多,肯定是有好戏看!”“哦?主题论战?”朱雄英听得有趣。这种民间的学术,倒是有几分后世论坛的味道。看来大明的读书人,也并不是全都无可救药。“来来来,坐下。”朱雄英心情不错,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梅玲刚想站起来去拿茶壶伺候,却被朱雄英一把拉住,强行按在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你坐着。”朱雄英霸道地说道,“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说着,他转过头,对着刚坐下的李景隆努了努嘴:“表哥,愣着干什么?倒茶啊!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啊?我?”李景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可是国公啊!让我给这……但他一看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怂了。“哎!是是是!表弟说得对!这种粗活当然是哥哥我来干!”李景隆立刻站起来,像个跑堂的伙计一样,提起茶壶,满脸堆笑地给朱雄英和梅玲斟茶,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在朱元璋面前干这事儿。“弟妹,请喝茶!”李景隆还特意给梅玲赔了个笑脸。“多……多谢表哥。”梅玲受宠若惊,脸都红了,连忙起身回礼。她哪里知道这位表哥的真实身份是大明顶级的权贵。看着李景隆这副狗腿样,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就在这时。“当——!”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在一楼大厅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原本嘈杂的酒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一楼中央的那座高台。只见高台后方的帷幕缓缓拉开。一个身穿大红绣花襦裙、脸上画着浓妆、身材丰腴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中年妇人,摇着团扇,扭着腰肢走了出来。“哟!各位才子爷!让大家久等了!”妇人的声音尖细而响亮,带着一股子风尘气,却又不失豪爽。“这是……老鸨?”朱雄英一愣。“嘿嘿,表弟,这你就不懂了。”李景隆在旁边小声解释道,“这位可是文魁楼的老板娘,人称赛金花。别看她这样,据说以前也是秦淮河上的名角儿,肚子里是有墨水的。这几天的聚会,都是她张罗的。”赛金花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各位爷!前几天咱们聊了国事,聊了算术,那都是硬碰硬的学问。”“今儿个,咱们换个口味!”“咱们聊聊……风月!聊聊这文人墨客骨子里的傲气!”她啪的一声合上团扇,眼神变得有些妩媚却又带着几分挑衅:“今日的主题,乃是一位神秘贵人出的题。”“题目便是——”“诗词!”“但并非寻常的风花雪月,而是要诸位才子诵出自己心中认为古往今来最狂之诗!且要当众说出,这诗究竟狂在哪里!”紧接着,赛金花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摇,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重磅炸弹:“今日拔得头筹的才子,除了能得到纹银百两的彩头之外……”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能得到那位神秘贵人的亲自接见!”“各位爷,奴家可以给大伙儿透个底,这位贵人的身份……那是不可言说的尊贵!只要能入了她的眼,那便是天大的机缘,甚至可能一步登天!望在座各位务必努力,莫要错失良机啊!”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随即便是更加热烈的叫好声。文人相轻,更自命不凡。谁不觉得自己狂?谁不觉得自己胸中有沟壑?这题目,简直太对这帮年轻士子的胃口了!更何况还有“一步登天”的诱惑!朱雄英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最狂的诗?神秘贵人?有点意思。这文魁楼的主人,倒是懂得如何调动这帮读书人的情绪。狂,往往代表着野心,代表着不甘,也代表着才情。他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下,轻声自语:“倒要看看,这大明的读书人,究竟有多狂。”:()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