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虽然已是深夜,但这十里秦淮依旧是灯火璀璨,笙歌曼舞。画舫在河中缓缓游弋,两岸的红灯笼将河水映照得如同胭脂般艳丽。位于河畔最黄金地段的百花楼,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雅销金窟。今晚,这里格外热闹,因为徐增寿在这里包下了头牌清倌人,宴请了一众狐朋狗友。“嗝——!”随着一声满含酒气的饱嗝,徐增寿在一众龟公和婢女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百花楼的大门。他身穿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极品羊脂玉佩,手里还拿着把折扇,哪怕是在大冬天也得装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只是此刻他脚步虚浮,脸色酡红,那一双浮肿的眼睛里满是醉意和得意。“三爷,您慢点,小心台阶!”贴身长随名叫徐安,是个极其机灵的家伙,连忙上前搀扶住自家主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嘿嘿……徐安啊……”徐增寿大着舌头,伸手拍了拍徐安的脸,“今儿……今儿这酒喝得痛快!那如雪姑娘的琴……弹得也是真好听!”“那是自然!”徐安立刻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三爷您是什么身份?那如雪姑娘平日里眼高于顶,多少勋贵子弟想见一面都难。可今儿三爷您一到,那如雪姑娘的眼睛都直了!那眼神里,全是崇拜和爱慕啊!”“还有刚才在席上,那个什么侯府的小侯爷,见了您,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还得乖乖给您敬酒赔罪!”“哈哈哈!”徐增寿被哄得心花怒放,仰天大笑,“那是!也不看看爷是谁!在这京城,除了宫里那位,谁敢不给爷面子?”“如雪……嘿嘿,那小娘皮确实不错。也就是爷我有这个魅力,能让她倾心。换了别人?哼,砸再多银子也是白搭!”徐增寿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个人魅力”和“家族荣光”编织的幻梦中。他全然忘记了,那些人之所以怕他、敬他,那是因为他大哥是魏国公,他妹妹是当今皇后!甚至就连那如雪姑娘的“崇拜”,也不过是看在徐家权势和那白花花的银子份上罢了。“走!回府!”徐增寿大手一挥,拒绝了百花楼安排的轿子,“爷今晚高兴,要走回去!散散酒气!”“得嘞!小的扶着您!”徐安一边扶着徐增寿,一边在前面引路,两人带着几个家丁,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喧嚣的主街,拐进了一条通往乌衣巷的僻静街道。这条路平日里就人少,到了深夜更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传来,显得格外渗人。然而,醉意上头的徐增寿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就在街道拐角的一处阴影里,十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对主仆。孙石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手里并没有拿标志性的绣春刀,而是握着一根用厚布层层包裹的枣木棍子。在他身后,十名同样打扮的锦衣卫好手早已蓄势待发。“头儿,人来了。”一名心腹压低声音说道,“那就是徐增寿。”孙石点了点头,目光冷冽。他回想起御书房里皇上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凛。皇上说了,要打疼,要打怕,但不能打残。这可是个技术活。“都在听好了。”孙石再次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叮嘱道,“我再重申一遍!皇上的旨意是教训,不是杀人!”“动手的时候,避开后脑、心口这些要害!往屁股、大腿、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招呼!”“要打得他皮开肉绽,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但是绝对不能伤筋动骨,不能打成残废!更不能把他打傻了!听明白了吗?”“明白!”众心腹齐声低应。“还有,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争风吃醋的泼皮,谁也不许暴露锦衣卫的功夫底子!动作要野一点,狠一点!”孙石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看着越来越近的徐增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行动!”随着孙石一声令下,十几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此时的徐增寿还在跟徐安吹嘘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想当年,爷在北平的时候,那是跟燕王殿下骑过马的……”话音未落。呼——一阵恶风从脑后袭来。“砰!”一声闷响。孙石手中的木棍,快准狠地砸在了徐增寿的右胳膊上。虽然裹了布,但这力道可是实打实的。“嗷——!!!”徐增寿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棍子抽得转了个圈,重重地摔在地上。“谁?!谁敢打爷?!”徐增寿捂着胳膊,疼得冷汗直冒,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哎哟!三爷!”徐安吓了一跳,刚想冲上来护主。“砰!”旁边闪出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一记手刀砍在徐安的后颈上。徐安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剩下的几个家丁刚想喊叫,就被几名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瞬间放倒,一个个被打晕拖到了墙角。眨眼之间,街道中央就只剩下徐增寿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你……你们是谁?”徐增寿惊恐地看着围上来的这群黑衣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对方手中那粗大的木棍,吓得浑身哆嗦,“你们想干什么?要钱吗?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