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用极大的毅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他将纸条缓缓合上,紧紧攥在手心里,脸上瞬间恢复了帝王威仪。殿下,李原庆和一众官员都伸长了脖子,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脸色。他们想从皇帝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是喜?是怒?是忧?可是,他们失望了。朱雄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大笑,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反而让群臣心里更加没底。“皇上……”李原庆壮着胆子试探道,“可是前线……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朱雄英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众臣一眼,将手中的纸条随手递给身后的陈芜,示意他收好。“无事。”朱雄英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不过是些琐碎的军务罢了,无需挂怀。”“琐碎军务?”众臣面面相觑。潜龙卫急报闯宫,就为了这点琐事?但皇帝不说,谁敢多问?朱雄英重新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直刺李原庆的双眼。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底气,虽然他不能说,但这份胜利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看着眼前这些还在为“八股文”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心中只觉得可笑。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这帮人还活在旧纸堆里。“接着议刚才的事。”“关于恩科。”“你们说,加入算学和策论,是有辱斯文,是让读书人去学匠人手艺。”“那朕问你们。”朱雄英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李原庆面前,逼视着这位礼部尚书,“若是有一天,敌人打到了城下,你们是用《论语》去感化他们退兵?还是用八股文去把城墙修补好?”“这……”李原庆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朕告诉你们。”朱雄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霸道,“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若是不能经世致用,那就是废纸一张!擦屁股都嫌硬!”“大明要强盛,要万国来朝,靠的不是之乎者也,靠的是精兵强将,是富国强民的实干!”“朕意已决!”朱雄英大手一挥,如同挥断了千年的腐朽羁绊:“明年恩科,题目以此为准!”“第一场,依旧考四书五经,但只占三成!”“第二场,考策论!题目涵盖农桑、水利、刑名、钱粮!凡言之有物、切中时弊者,录!凡空谈误国、无病呻吟者,黜!”“第三场,加试算学与格物!这一场不计入总分,但若是精通者,可破格录入工部、户部任职!”说到这里,朱雄英死死盯着李原庆,眼中寒光一闪:“礼部若是不想办,朕可以让吏部来办,甚至让潜龙卫来监考!但这规矩,必须得改!”“谁若是再敢拿祖制二字来压朕,那就去和皇爷爷亲自说去!看看皇爷爷是:()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