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手中随意地抛玩着那块温润的玉牌。梅玲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侧,虽然不懂那些诗词的深意,但看着自家公子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跟在后面的李景隆,此刻却像是百爪挠心,好奇得不行。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纨绔。刚才在雅间外,那个侍女的架势,还有自家表弟出来的神情,都说明屋里那位来头不小。“表……表弟啊。”李景隆快走两步,凑到朱雄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刚才那位……究竟是哪路神仙?我看那排场,那气质,可不像是寻常的富家千金啊。这京城里的贵女我都熟,怎么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朱雄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满脸八卦的李景隆,又看了一眼同样投来探究眼神的梅玲。他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那块玉牌随手扔给了李景隆。“自己看。”李景隆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牌,定睛一看。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雕工古朴大气。在玉牌的正面,赫然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篆体大字——沐。而在背面,则是一幅精细的“黔宁王沐英镇守云南图”的微雕。“嘶——!!!”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玉牌给摔了。他连忙双手捧住,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眼珠子瞪得溜圆。“沐……沐家?!”李景隆的声音都变了调,“表弟,你是说……里面的那位,是云南沐府的人?!”“沐府?”一旁的梅玲眨了眨大眼睛,有些迷茫,“是很有钱的人家吗?”她虽然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但对于远在西南边陲的沐家,并没有太直观的概念,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富贵家族。李景隆咽了口唾沫,看着梅玲那无知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科普一下,但看到朱雄英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苦笑着说道:“弟妹啊,这可不仅仅是有钱……那是……那是土皇帝啊!”在大明,沐家意味着什么?那是太上皇的义子沐英的后代!是世代镇守云南、手握重兵、为大明屏藩西南的顶级勋贵!在云南,沐家的话比圣旨还管用!“怪不得……”李景隆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侍女那么横,连我都敢拦。原来是沐家的大小姐!这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啊!”说到这里,他看向朱雄英的眼神更加崇拜了。我的个乖乖!表弟不愧是真龙天子!随便出来逛个街,都能勾搭……哦不,结识沐家的大小姐!而且看样子,那沐大小姐还把自己贴身的信物都送出来了!这是要让沐家也归心的节奏啊!“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朱雄英从李景隆手里拿回玉牌,随手揣进怀里,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个故人之后罢了。此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往外说。”“是是是!表弟放心,我这嘴最严了!”李景隆连忙保证。一行人继续沿着秦淮河畔漫步。刚走出没多远,一直跟在身后的陈芜,突然快步上前,借着帮朱雄英整理衣袖的机会,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公子,后面有尾巴。”朱雄英神色不变,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微微侧目,用余光扫了一下身后拥挤的人群。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强化后的感官,他很快就锁定了两个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身影。那两人的步伐轻盈,眼神虽然看似在看风景,但实际上一直死死地锁着他的背影。看那身形打扮,虽然换了便装,但透着一股子行伍之气。“沐清歌的人。”朱雄英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位沐大小姐,果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儿。自己没留真名字,她这是派人来探底了,想要看看自己究竟住在哪里,是何方神圣。“有点意思。”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若是让她的人一直跟着,这微服私访的戏码可就穿帮了,搞不好还会把梅玲的小院给暴露了。“去处理一下。”朱雄英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吩咐道,“别伤了性命,打晕扔在巷子里即可。”:()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