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徵说完后,李世民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的盯著魏徵。
而面对李世民的目光,魏徵没有丝毫的退让,甚至高昂著头与其对视。
此时的李世民可以说是相当愤怒的,当时他之所以留下魏徵,就是让他亲眼看看在自己的带领下大唐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甚至平日里魏徵动不动就对他諫言,他也全都接受。
毕竟他要做千古明君,魏徵这样的存在可以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要犯错。
如果魏徵是劝諫自己,那么自己或许会生气,但如果是自己做错了,事后甚至会主动向魏徵道歉。
但是现在魏徵竟然盯上了太子,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魏大人,过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房玄龄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如果是別人的话,魏徵肯定不在意,但是谁让说话的人是房玄龄。
作为从秦王府就跟隨李世民的人,房玄龄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而且房玄龄的能力也是让魏徵十分钦佩,至少把他放在房玄龄的位置上,他做不到比对方做的更好。
此时房玄龄开口,魏徵面色平静的道:“梁国公,此言何意?”
而看著魏徵,房玄龄语气淡然的说道:“我的意思是,魏大人说太子与民爭利过了!”
魏徵闻言对著李世民拱了拱手正色道:“诸位可知,今年关中的这场大雪让木炭的价格一涨再涨,寻常百姓,没有薪柴取暖,冻毙者无数,民生本就艰难,然太子既然可以让煤炭用来取暖,却要售卖给百姓,此举不是盘剥百姓是什么?”
李世民闻言依旧一言不发。
而不等魏徵继续说道,就被房玄龄打断。
“魏大人,房某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梁国公请问。”
魏徵看著房玄龄说道。
房玄龄开口询问道:“梁大人可知太子殿下对於煤炭的定价?”
面对房玄龄的询问,魏徵直接理直气壮的开口道:“不知。”
看到魏徵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房玄龄强压著心头怒火说道:“太子殿下对煤炭的定价是一文钱两斤!这个价格远比市面上的木炭还要便宜,哪怕是普通百姓家都能用的起!如此价格你竟然说太子殿下与民爭利!魏玄成!房某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不理会魏徵的脸色,房玄龄继续说道:“正所谓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柴对於百姓来说一直都是重中之重,现在有了更廉价的可以用来取暖做饭的煤炭,你竟然说太子与民爭利,你居心何在!你知不知道光是麟州一地的煤炭,明年冬日,我大唐会有多少百姓不必在忍受寒冬之苦!”
说到最后,房玄龄几乎是咆哮出来了。
对於李世民跟魏徵平时演的君臣之戏他房玄龄並不在意。
毕竟他也清楚,李世民想要成为千古明君证明给世人,他李世民比李建成更强,而魏徵也想要通过諫言来让自己名留千古。
他知道魏徵的想法,但是魏徵千不该万不该拿太子做踏脚石!
尤其还是为大唐百姓找到了新的冬日取暖之物的太子!
闻言魏徵不由愣住。
甚至就连李世民以及大殿內的其他臣子也全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房玄龄。
哪怕是武將当中正在打盹的尉迟恭被房玄龄吵醒,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房玄龄一眼,发现对方並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放下心来。
而作为秦王府老人的长孙无忌自然也是明白房玄龄为何会如此激动了。
毕竟对房玄龄而言,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济世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