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陈先生,您是个清醒的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清醒是种奢侈。希望……希望战后,我们还能这样喝酒。”
“希望。”
门关上了。
陈峰独自站在办公室里。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房间染成橙红色。墙上的钟嘀嗒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歷史已经改变。
1914年6月28日,塞拉耶佛的一声枪响,將点燃一场席捲全球的战火。数百万人將死去,帝国將崩溃,世界秩序將重塑。
而兰芳,这个刚刚站稳脚跟的新国家,將不得不在这个动盪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
电话铃响了。
陈峰接起。
“大统领,是我,周铁山。”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刚收到婆罗洲电报。王伯老先生突发心臟病,正在抢救。”
双重打击。
陈峰的手握紧了话筒:“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军医说很危险,老人年纪大了,加上这几个月的劳累……”
“通知最好的医生过去。用最快的船,,什么快用什么。告诉王伯……”陈峰顿了顿,“告诉他,一定要撑住。我们已经回家了,他要亲眼看到新总厅建起来。”
“是!”
掛断电话,陈峰走到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从杜拜出发,划过印度洋,停在婆罗洲。那是刚刚收復的故土,王伯倒下的地方。
然后又移到欧洲,停在塞拉耶佛。那是战火燃起的地方,斐迪南大公倒下的地方。
两个老人,两个大陆,两场死亡。
一个象徵著重生,一个象徵著毁灭。
窗外的夜幕完全降临了。杜拜的灯火次第亮起,港口的灯塔开始旋转,光束划破夜空。
陈峰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叫铃。
王文武推门进来:“大统领?”
“通知所有內阁部长、军方將领,一小时后紧急会议。”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钢铁一样坚硬,“主题只有一个:战爭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
王文武转身要走,陈峰又叫住他:
“还有,给李特发电报。就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