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郭千里大步走出大帐,登上內城一处高台。
亲兵敲响战鼓,咚!咚!咚!
鼓声传遍全城,士兵们茫然抬头,看向高台,不知道军使又有什么军令安排。
郭千里运气,声音如同滚雷。
“全军听令!”
“凉字营校尉陆长生,率部千里驰援,蹈死而来。昨夜更临阵突破,武道精进!”
“本將决议:城中最后存粮,分三成予凉字营。武库符文重甲,五十三套,尽配凉字营!”
“此非偏私,乃敬勇者!石堡城存亡,今繫於凉字营锋刃之上!”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些靠在墙根的伤兵,那些城头血战一夜的守军,全都愣住了。
粮草分三成?
符文重甲全给?
有人眼睛红了,不是感动,是愤怒。
凭什么?
我们血战七日,死的死伤的伤,粮草早就减半,鎧甲破损无人补。
他们刚来,就抢走最好的?
但下一刻,他们看到了凉字营的士兵。
王老五、孙二狗带著九百人,列队站在高台下。
他们听到了郭千里的命令,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质疑,有愤怒,有不解。
王老五咬牙,他忽然转身,面向全军。
他抽出佩刀,刀锋划过左手手掌,鲜血涌出。
“凉字营旅帅王老五,在此立誓!”
他单膝跪地,染血的手掌按在胸前。
“粮草重甲,乃將军所赐,乃全军所託!凉字营九百人,今日在此血誓!”
孙二狗也拔刀划掌,跪下。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必以吐蕃之血,染我凉字战旗!”
一个接一个,凉字营九百將士,全部拔刀划掌,单膝跪地。
九百个声音,匯聚成一道血色的咆哮。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吐蕃尽屠,染我战旗!”
鲜血从他们手掌滴落,染红脚下的土地。
那些原本愤怒的目光,渐渐变了。
伤兵们看著那些跪地的身影,看著他们崭新的明光鎧,看著他们手中染血的佩刀。
这些人是来抢粮抢甲的吗?
不,他们是来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