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没有。”鹿栖池收回手,仔细端详着蚩遥的神情,“我守的后半夜,一切正常,江无寂?”“屁事没有。”江无寂皱眉,“……做噩梦了?”沈昭禾也凑了过来,“小遥,梦到什么了?脸色这么差。”容谨也走到了蚩遥床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了?”被四人这样注视着,蚩遥有点不自在,他再次摇头,“……可能只是太累了,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没事。”鹿栖池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就好,下楼吃点东西,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他没有追问,其他三人也默契地没有再提,各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对劲。不仅小遥的状态不对劲,系统的沉默也更不对劲。昨晚,真的一切正常吗?【等等?遥宝问昨晚有没有事?他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鹿哥摸额头杀我!但瞬间变脸好a,四个人反应好快,立马意识到问题。】【我昨晚一直都在欣赏老婆的睡颜!我敢保证没有发生任何事!】【宝是不是做噩梦啦,摸摸。】【系统怎么还不吱声啊,真卡bug了?还在装死,难不成这副本还有隐藏关卡没通关?】【隐藏关卡跟主线没关系啊,只要主线通关了就必定能离开,没离开就说明主线没通关。】【嘶……有点诡异了,明明遥宝他们已经完成艾莉诺的执念了,也消除了雾池了啊。】楼下酒馆大堂比昨晚热闹了些,一些镇民也恢复了日常活动,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玛莎忙前忙后,见到他们下楼,立刻热情地端上了热腾腾的燕麦粥,黑面包和一小碟黄油。五人选了角落的一张长桌坐下。鹿栖池将抹好黄油的切片面包放到蚩遥面前的盘子里,“小遥,昨晚没休息好,是梦到什么了吗?跟庄园有关?”他问得委婉,但庄园两字轻轻拨动了所有人心中的弦。江无寂立刻抬眼,“做噩梦有什么稀奇?庄园那破地方,不做噩梦才不正常。”虽然嘴上这么说,手里的木勺却在粥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显然心思不在食物上。沈昭禾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该不会是梦到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追了吧?比如……特别缠人的雾影之类的?”蚩遥慢慢喝着粥,暖流滑入胃里,却驱不散心头那点寒意。他知道他们在担心,索性放下勺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碗边缘,终于开口,桌上的四人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不是噩梦……是感觉,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在看着我,很真实……存在感很强。”话音落下的刹那,桌边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鹿栖池温和的表情凝固了,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寒霜,他放下手中的面包,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的另外三人。他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同处一室,且对蚩遥抱有某种心思的其他三人。是谁半夜不睡觉,用不怀好意的视线窥探小遥?江无寂“啪”地一声把勺子磕在碗沿,眼神像刀子一样,毫不掩饰地刺向沈昭禾,又冷冷瞥过容谨,最后扫了一眼鹿栖池。“谁?”他只吐出一个字,仿佛只要蚩遥说出一个名字,他立刻就能动手。沈昭禾放下粥碗,身体微微前倾,“嗯?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该不会,是你吧?”语句尖锐,直指江无寂。江无寂:“呵,我要看我就直接大胆地看,何必偷偷摸摸?”容谨放下了手里剩下的面包,“我值守的时段,没有异常情况。”一时间,桌上暗流汹涌,怀疑与戒备在四个男人之间无声传递,碰撞。每个人都觉得可能是对方中的某一个,在夜深人静时,对蚩遥做了什么,或者至少,没有尽到保护的职责,让别的什么钻了空子。【啊啊啊啊啊好恐怖!】【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简直是大型揣测现场!】【修罗场虽迟但到,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争宠,是因为怀疑对方是变态偷窥狂吗?(笑死)】【他们四个内心os: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指点点)】【遥宝一句话,让四个男人为我反目成仇。】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江无寂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匕首柄,鹿栖池的眼神也越发冷冽,蚩遥叹了口气,放下碗。“我相信你们。”四个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回他身上。蚩遥抬起头:“我知道不是你们。”“那种感觉……不像是活人的视线,很冷,很空洞。”他努力描述着不适的感受。“应该是……其他的东西,也许,和庄园里还没彻底结束的事情有关。”这番话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不是内部问题,那就意味着外部威胁依然存在,甚至可能潜入了他们以为安全的酒馆。鹿栖池:“其他的东西……能在我们四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这比内部有人行为不轨更让人心惊。江无寂脸色依旧难看,低骂了一句:“这破副本还有完没完。”沈昭禾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钟声,音乐,还有小遥提到的视线……看来,雾散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蚩遥:“系统到现在没有动静,好不正常,难道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吗……”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回庄园吗?在雾气散尽后,那里又会是什么光景?昨夜那股视线,会不会……也和庄园有关?【遥宝好信任他们啊呜呜呜,直接打断施法!】【从“是不是你干的”秒切到“外面有脏东西”,这转折……】【……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所以真的还有隐藏boss或者最终环节?系统逼玩家重新回庄园?】【我已经开始紧张了!吃完饭是不是要重新杀回庄园?】:()被迫成为无限游戏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