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鹿栖池下意识上前半步,几人皆看向声音传来的那片黑暗。“像是……门闩,或者锁扣。”沈昭禾眯起眼。江无寂朝声音方向扬了扬下巴,对几人快速打了个手势。随即他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贴着酒架,朝着酒窖最深处滑去。很快江无寂停在一堆倾颓的酒桶和杂物前。墙上,一扇原本被遮蔽的厚重雕花木门,此刻打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昏黄的光线从门内流出,照亮了门框边缘积累的厚厚灰尘,也映出门后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轮廓。他将耳朵贴近门缝,听了几秒,随后才将门缝推得更开一些。楼梯盘旋向上,两侧墙壁上的铜制壁灯静静燃烧,视野所及,空无一物。江无寂立刻回头汇合。“开了扇门,后面是向上的楼梯,有壁灯,看着是庄园内部的仆人楼梯或者备用通道。楼梯上没东西,也没动静。”“门框灰尘很厚,但门轴开合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有人用过,或者就是刚刚开的。”鹿栖池问:“能确定通往哪层吗?一楼还是二楼?”江无寂摇头:“楼梯是旋转的,看不到顶,但根据倾斜度和庄园结构,很可能通到一楼的后区或者二楼。”沈昭禾沉吟:“突然打开的门……可能是机关,也可能是被我们之前的行为触发……”“管它怎么开的,”江无寂打断他,“我们进来的目的不就是进入庄园内部?”蚩遥也点了点头:“是的,进去吧,大家小心点。几人迅速移动到门边。拐了一个螺旋大圈后,几人踏上了楼梯尽头。面前是一扇虚掩的橡木门,门板上有几道深刻的划痕,黄铜把手磨损得厉害,边缘泛着乌光。江无寂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外面很静,只有一种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风穿过缝隙的呜咽。他掌心抵住门板下方,向上发力。“嘎——吱——”门轴发出干涩滞重的呻吟,格外刺耳。门后没有光,只有更深沉的黑暗。江无寂从缝隙里侧身挤了出去,鹿栖池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贴在了门外的墙壁上。蚩遥被沈昭禾带着跨过门槛,脚下从石阶变成了柔软厚实的地毯。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很矮,天花板压得很低,上面裸露着粗大的,刷了黑漆的木梁。墙壁是粗糙的灰黄色石膏,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块。没有壁纸,没有装饰,只有一排锈蚀的铁质烛台空荡荡地钉在墙上,烛泪早已干涸凝结成灰白的瘤状物。地面铺着墨绿色的地毯,边缘已经磨得发白起毛,颜色污浊不堪,深深浸渍着不知名的深色水渍和污迹。道具的光亮仅仅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它笔直地向前延伸,大约二十米外,尽头被一扇颜色深得像黑檀木的双开拱门截断。走廊两侧,各有三扇紧闭的单门。门是普通的深色木板,没有雕花,只有简单的黄铜球形把手,多数已经氧化发黑,门与门之间的墙壁空荡荡,只有剥落的石膏和阴影。这里不像主人活动的区域,更像是……仆人使用的后廊,或者仓储运输的通道,一切都粗糙,实用,缺乏装饰,且显然已被废弃了很长时间。蚩遥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这里……是一楼吗?我没来过这里。”容谨最后一个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他们身后的门。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像是锁舌自动扣上,他试了试,纹丝不动。“回不去了。”他说道。“过去看看?”鹿栖池看向蚩遥,指了指那些门。江无寂已经朝左边那扇门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门框下方的灰尘,又凑近门缝闻了闻。“灰尘有被扰动的痕迹,很轻微。”他站起身,压低声音,“门缝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还是什么金属味?”他示意其他人退后一点,然后握住那已经氧化的黄铜门把,缓缓拧动。“咔。”门没锁。他侧身向内看去,停顿了几秒,彻底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更像是个储物间,没有窗户,靠墙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一些断裂的椅腿,还有几卷沾满污渍的厚重窗帘布,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灰很厚。但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地板的一块石板被撬开了,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还散落着一些新鲜得多的泥土碎屑和几点已经干涸的污渍。洞口旁边,扔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铁镐,和几截断裂的粗铁链。“看来不止我们想从下面上来。”沈昭禾走到洞口边,蹲下看了看,“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最近从这里下去过,又或者……是从下面上来了。”那暗红色的污渍,和酒窖里那团物质以及那些暗红近黑的酒瓶里的液体,颜色何其相似。江无寂捡起那截断裂的铁镐尖,指腹抹过暗红污渍,凑近鼻尖闻了闻,“和下面那团东西的气味一样,腥甜里带着腐臭味。”他扔下铁镐尖,扫过那个地洞,“时间很近,最多不超过一天。”“一天?”鹿栖池走到洞口边缘,敲了敲洞壁边缘的泥土,“从里面撬开的痕迹更明显,难道……有玩家比我们更早找到了另一条路,从这里下去了?”沈昭禾站起身,光芒映出洞口边缘一处不太明显,半个沾着泥的鞋印轮廓。“鞋码不大,花纹模糊,但能看出是现代的登山鞋底纹路。”他看向其他人,“玩家,而且不止一个。”有别的玩家队伍,可能已经先一步在庄园地下活动,甚至可能触动了什么,留下了这个洞和这些痕迹。“管他是谁。”江无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那扇黑檀木双开门,“我们的目标是主线,不是跟别人抢进度,这破走廊尽头就这扇门像样点。”:()被迫成为无限游戏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