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治疗舱……为什么,会有治疗舱呢?
季烛灯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开。
爸爸拿着小蛋糕,与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爸爸离不开父亲,就像他不想离开爸爸。
只是后来,爸爸还是离开了。
死了,病死的,很痛苦的基因病。
……
没有人给他烤小蛋糕了。
父亲拿到了季家的家主位置,他被架在了继承人的位置。
他现在是父亲的傀儡了。
他还是会想念爸爸,但是再回想起他的时候,季烛灯只记得那一日灌满鼻腔眼底的血腥味。
像是缠绕在他身上,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赤色荆棘。
痛苦,可是荆棘也会生长出花朵,让他不至于荒芜一片。
所以季烛灯不但不能拒绝,还要再寻找那荆棘丛生的办法。
再现那样浓烈的血腥味,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他还可以在失血过多时,看见那个瘦弱omega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觉得对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如果能带走他就更好了。
……
小季烛灯的愿望没有实现。
很可惜,在他去找爸爸之前,他先被父亲推到了郁星然面前。
那是一个真正尊贵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
柔软的,阳光的,漂亮的,金灿灿的,近乎到了刺目的地步。
季烛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世界可以过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温暖美丽。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季烛灯不喜欢他。
季烛灯好羡慕他。
可是,他还会为了他做小蛋糕,亲手做的。
又软又香,比爸爸做的还要好吃,还要用心。
季烛灯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郁星然的眼睛比他看过的,最清澈的湖水还要透亮。
郁星然的怀抱温暖柔软,像是久违的阳光洒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