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激动,不止伤口里的信息素冒出来,就连身上的都涌出了不少。
不行不行,趁着灯灯没发现,得赶紧开空气净化器。
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也得销毁。
他急匆匆地离开季烛灯的视线范围。
如此慌忙的模样,让本就心有顾虑的季烛灯,脸上划过了一抹无措。
小鸟……被他吓跑了?
季烛灯的身形发颤,想要追去浴室解释,最后却还是强逼着自己留在了原地。
他的手死死攥在了床单上,手背青筋暴露。
他的唇瓣上下碰了碰,似乎还想喊郁星然的名字。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缓缓垂下了脑袋。
自己不仅欺骗了小鸟自己的性别,还欺骗了他自己在身体和精神上的问题。
他,真的糟糕透了。
这样的他,能算是真正爱郁星然吗?
季烛灯的唇角紧绷,眼底失神。
郁星然的离开带走了那萦绕在寝室里的血腥味。
空气重新变得清新,却也带走了季烛灯心底的安全感。
他不敢告诉郁星然自己喜欢这味道。
多么可怕,他竟然在迷恋伴侣受伤后流出的鲜血味。
季烛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他改不掉的,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开始对这种味道着迷了。
可能是那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将他一鞭又一鞭抽得奄奄一息的时候。
也可能是吞咽着自己的鲜血,本能地求生的时候。
那属于自己的血浸没地板,旋绕在他鼻尖。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这样的味道。
幼年的他会因为这血腥味而安心。
因为他知道这个alpha打了他之后,就不会打他的爸爸了。
小小的季烛灯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的omega爸爸。
那个爸爸很瘦弱,经不得父亲的打骂,所以季烛灯愿意代替他承受父亲的发泄。
每一次……
受完伤后,爸爸会抱着他哭,然后让他忍耐。
他会给小小的他烤很好吃蛋糕,安慰他以后会变得更好。
季烛灯相信了,听着他的话,很努力地讨好那个父亲。
他努力地啃着那些不符合他年龄的知识,然后让爸爸将他带到台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