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他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这姑娘的天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降妻为妾?发卖?她似乎完全没有搞清楚,林青、林柔、夏七月这三位,如今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可是他修仙家族的基石,是他未来长生路上的功臣。不过,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沉默,让苏悠悠更加得意。她觉得,自己的第一个条件,已经镇住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赘婿。“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愈发高傲,“从我们成婚那天起,你不准再娶任何女人!不管是妻还是妾,一个都不行!”“我苏悠悠的男人,心里和身边,都只能有我一个!”“你必须对我一心一意,把我捧在手心里!”“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什么!”“但凡让我受半点委屈,我爹都不会放过你!”她搬出了自己的父亲,想用家主的威严来压迫洛九歌。洛九歌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不准再娶?这简直是要断了他家族树的根。看来,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闹剧。“还有第三!”苏悠悠看着洛九歌那张俊美却毫无反应的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决定抛出最后一个,也是她认为最理所当然的条件。“你和那些凡人女人生下的孩子,血脉卑贱,根本不配继承你的家业。”“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生的孩子,才是你洛家的嫡系血脉,是唯一的继承人!”“你必须把你所有的资源,你赚来的所有灵石,都用在培养我们未来的孩子身上!”“至于其他的子嗣,随便给点吃的,让他们饿不死就行了。”她的话语,充满了刻薄与冷酷,完全没把洛九歌那些没有灵根的子女当人看。洛九歌心中,那最后一点与她周旋的兴趣,也彻底消失了。仙凡殊途。他的凡人血脉,他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在凡俗世界的未来,要建立的是不朽王朝。而他的修士血脉,更是他未来长生家族的根基。每一个孩子,都是他家族树上的一片叶子,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想把他的树叶全都摘掉,只留下她那一根枝丫?何其可笑。洛九歌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怜悯。这是一个被家族光环和优越环境宠坏了的、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虫。她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家族,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她所追求的,不过是小女孩过家家一般的、虚无缥缈的专一和宠爱。“说完了吗?”洛九歌淡淡地开口。苏悠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一愣。她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说完了。”她挺起胸膛,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等待着洛九歌的宣誓效忠。在她看来,自己提出的这些条件虽然苛刻。但与迎娶她这位苏家二小姐、从此一步登天的好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怎么样?我这些条件,你都答应吗?”苏悠悠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施舍的意味。“只要你点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苏悠悠的人了。”“在这苏家,没人敢再小看你。”竹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洛九歌的衣角。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与傲慢的少女,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然后,在苏悠悠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苏悠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洛九歌看着她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能答应二小姐的条件。”这一下,苏悠悠听清楚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胸口冲上大脑,苏悠悠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那不是害羞,是极致的羞辱和愤怒!“你……你敢拒绝我?!”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从小到大,她苏悠悠想要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招招手就有人送到面前?她想见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对她百般讨好,奉承备至?拒绝?这个词,就从来没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更何况,拒绝她的,还是一个她打心底里看不起的赘婿!一个她认为是来攀高枝,是来乞求她垂青的下等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为什么?!”“你凭什么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苏家二小姐!我爹是苏家家主!”“你娶了我,就能一步登天!”“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洛九歌依旧平静。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越是平静,苏悠悠就越是愤怒。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而对方,则是那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二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洛九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我非常感谢家主和二小姐的厚爱。”“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顿了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急不缓地说了出来。“我洛九歌,此生有两大志向。”“其一,是追寻长生大道,探索仙途奥秘。”“其二,便是建立一个能传承万古的修仙世家。”“让我的血脉遍布诸天,开枝散叶,永世不衰。”“为了这个目标,我需要更多的妻子,为我诞下更多的后代。”“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根基。”他看着苏悠悠,眼神清澈而坦然。“二小姐所追求的,是夫妻一心,是专一不二的情感。”“这固然美好,却与我的道,背道而驰。”“我若答应了你的条件,便是欺骗了你,也违背了我自己的本心。”“这不仅是对二小姐的不负责,更是对我自己的道途,设下了心魔。”“所以,请恕我,无法接受。”他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将一场简单的拒绝,上升到了“道心”和“志向”的高度。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给足了对方面子。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不合适。:()万古神族:从一颗家族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