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成绩单上有个错别字。”林晓乐指着冰箱上那张“宇宙文化交流评估报告”,小脸皱成一团。林闲正蹲在客厅地板上,试图把儿子那个散了架的乐高机器人重新拼起来,闻言抬头:“什么错别字?”“这里,”林晓乐踮脚指着报告第三行,“‘该学生在笑容传递项目中获得满份’——应该是满分,不是满份。”林闲凑过去看,笑了:“还真是。可能写报告的外星人语文不太好。”“外星人也写错别字?”“外星人也是人……呃,也是生物,”林闲说,“是生物就会犯错别字。”杨蜜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你别教孩子这些歪理。”“这是正理,”林闲一本正经,“你看月亮同学,刚开始连门铃都不会按,现在都会叠纸飞机了,进步多大。说明再厉害的学生,也有不擅长的科目。”林晓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月亮同学今晚要交新作业吗?”“可能吧,”林闲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暗,“它说想学‘怎么让更多人笑’。”“那怎么学?”“不知道,”林闲说,“但我猜它已经有主意了。”话音刚落,手机震了。陈研究员的视频请求。林闲接通。画面里,陈研究员坐在观测台前,背景是大屏幕,显示着月球能量读数。他表情有点……微妙。“林老师,玉琮的能量在聚集。”他说。“又要放风筝?”林闲问。“不是,”陈研究员顿了顿,“这次规模……有点大。”“多大?”“覆盖整个月球表面。”林闲愣了下。陈研究员把镜头转向大屏幕:“你看,能量从玉琮中心扩散,像水波一样,已经覆盖了月面的百分之七十,还在继续。”屏幕上,代表能量的蓝色光晕以玉琮为中心,缓慢但持续地扩散。“它想干嘛?”杨蜜凑过来问。“不知道,”陈研究员说,“但能量很温和,没有攻击性,更像是在……准备舞台。”“舞台?”“对,”陈研究员放大一个局部,“你看这些能量节点,排列得很规律,像在布置灯光。”确实。月面上,能量聚集形成了无数个明亮的光点,光点之间用柔和的能量流连接,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月球的、巨大的网络。网络在缓缓呼吸——光点明暗交替,像在调试亮度。“它在彩排。”林闲得出结论。“彩排什么?”“今晚的演出。”陈研究员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它要给地球……表演?”“对,”林闲看着屏幕,“学了一个月,该毕业汇报演出了。”这时,全球各大天文台的紧急通知开始推送:【月球表面出现大规模能量异常现象,但无威胁,请市民……呃……欣赏?】连官方都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毕竟,月亮要开演唱会这种事,历史上没先例。晚上九点。全球超过三十亿人通过各种方式看着天空。社交媒体上,月亮今晚要干嘛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百亿。大家猜什么的都有:【用户东京天文爱好者:我猜是要放个超大烟花。】【用户柏林艺术家:可能是要在月面上画一幅画。】【用户里约热内卢小学生:我希望它变个魔术!】林闲一家也在阳台上。林晓乐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怀里抱着他的毛绒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爸,它会变魔术吗?”“可能会,”林闲说,“但更可能是……”他话没说完。月亮,亮了。不是普通的亮。是整个月面,同时泛起了柔和的、七彩的光。不是刺眼的光,是像丝绸一样流淌的光,覆盖了月球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光开始流动。从月面流向太空。不是直线流,是螺旋状,像银河系的旋臂,缓慢地、优雅地旋转着,向地球方向延伸。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光流用了三分钟到达地球大气层。然后,光流与大气粒子接触。绽放。不是爆炸,是温柔的绽放。像一朵花在夜空中缓缓打开花瓣。花瓣是七彩的,每一片都由无数光点组成,光点在流动,在闪烁,在跳舞。全球各地的夜空,同时出现了这朵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天幕的“光之花”。花瓣缓缓开合。花心位置,光点开始聚集。聚集,再聚集。渐渐地,形成了一张脸。不是月亮笑脸。也不是地球笑脸。是一张……融合的脸。左半边是月亮的特征:弯弯的眼睛,银色的光泽,温柔中带着点羞涩。右半边是地球的特征:蓝色的眼眸(用大气散射的蓝光模拟),微微上扬的嘴角,温暖中透着活力。,!两张脸完美融合。形成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笑容。笑容在夜空中缓缓旋转。眼睛眨了一下。左眼(月亮眼)眨得慢一点,温柔。右眼(地球眼)眨得快一点,活泼。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夸张,但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在“脸颊”的位置,光点模拟出了淡淡的红晕——月亮那边是银粉色,地球那边是暖橙色。全球三十亿观众,看着那张脸。静默。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在城市的天台,在乡村的田野,在海边的沙滩,在山顶的观景台。掌声起初零星,然后汇聚,变成浪潮。虽然听不见彼此,但知道,全世界都在鼓掌。为这张脸。为这个笑容。为这份“我学会了”的骄傲。笑脸在空中停留了五分钟。然后,开始变化。光点流动,重组。变成了一行字:毕业作品:我们的笑容。字的下方,是一幅简单的动画:一个月亮,一个地球,面对面。月亮伸出手。地球伸出手。两只“手”(用光点模拟)握在一起。然后,两个星球同时笑了。笑容融合,变成了空中那张脸。动画循环播放。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我们本来不认识。后来认识了。后来成了朋友。后来,学会了分享笑容。后来,笑容合二为一。后来,就有了这张脸。后来,就有了今晚。动画播放了三遍。然后,光点开始缓缓消散。不是突然消失,是像退潮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暗下去,融进夜色。那张融合的笑脸,最后消失的是眼睛。左眼先暗。右眼后暗。像在说:晚安,明天见。当最后一点光消失时,夜空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星星依旧。月亮依旧。但感觉不一样了。好像月亮在笑。好像地球在笑。好像整个夜空,都在温柔地微笑。阳台。林晓乐小声问:“爸,它毕业了吗?”“嗯,”林闲摸摸他的头,“毕业了。”“那它还会学新东西吗?”“会,”林闲说,“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那它接下来学什么?”林闲想了想:“学怎么当老师。”“教谁?”“教其他星星,”林闲望向夜空,“教它们怎么笑,怎么玩,怎么交朋友。”林晓乐眼睛一亮:“那宇宙里,会不会到处都是笑脸?”“可能吧,”林闲笑,“如果每颗星星都学会了笑。”这时,手机震了。玉琮的消息:【老师,作品怎么样?】林闲回复:【满分。】【不,超满分。】玉琮:【谢谢。】【但有个问题。】林闲:【什么?】玉琮:【笑容的名字,该叫什么?】【月亮笑容?地球笑容?还是……】林闲想了想,打字:【叫‘星海笑容’。】【因为从今往后,这笑容不止属于月亮,不止属于地球。】【它属于所有看见它的人。】【属于所有被它治愈的人。】【属于整个星海。】玉琮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回复:【好。】【星海笑容。】【我会把这个名字,告诉所有想学的星星。】林闲笑了。他仿佛看见,在未来的某一天,宇宙的各个角落,都有星星在练习微笑。有的笑得很笨拙。有的笑得很灿烂。但都在笑。因为笑是最美的语言。因为笑是宇宙通用的密码。因为笑,能让孤独的星星,找到朋友。阳台外,夜风温柔。杨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有点想哭。”“为什么?”“因为太美了,”杨蜜说,“美得不真实。”“但真实发生了。”林闲搂住她。“嗯,”杨蜜点头,“发生了。”那天晚上,很多人做了同一个梦。梦见自己飘在星海中。周围是无数发光的星星。每颗星星都在笑。笑声像风铃,清脆,温暖。他们在笑声中醒来。发现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用纸折的小星星。星星上写着:晚安。愿你的梦里,也有星海笑容。没人知道星星怎么来的。但没关系。因为有些美好,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感受。“星海笑容”事件后的第二天,全球折纸星星的销量暴涨了百分之三千。折纸教程网站崩溃了三次——因为太多人想学怎么折出最漂亮的星星。一位东京的老奶奶开了个免费教学班,教孩子们折星星,她说:“我想让月亮同学看看,我们也会折星星。”孩子们折的星星被收集起来,通过能量通道发往月球。玉琮收到后,在月面上用月尘“折”了一个巨大的星星,星星里装着所有小星星的照片。它把大星星放在秋千旁边,旁边立了个小牌子(用月尘写的):“学生作品展示区”。陈研究员把这个发现告诉林闲,林闲笑了:“它真的在当老师了。”那天下午,林晓乐折了一颗蓝色的星星,星星上画了他和月亮同学跳皮筋。他把星星放进能量通道的发送口,认真地说:“送给月亮老师。”一小时后,回执来了:月面上多了一颗蓝色的月尘星星,星星旁边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在击掌。林晓乐高兴得跳起来:“月亮老师收到啦!”:()大蜜蜜的整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