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书房内因任务分配而带来的沉重寂静,他站在门外,恭敬地通报:
“风后先生,黎朔先生求见。”
风后校长似乎并不意外,平静道:“让他进来吧。”
管家并未立刻转身,而是补充了一句:“他说……他是来找他儿子的。”
风后的目光自然地转向黎玉袍,微微颔首:“也好。玉袍,你先去见见你父亲。”
黎玉袍闻言一愣,父亲?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心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跟着管家默默退出了书房。风后校长显然还有更具体的安排需要单独交代给上官和司空听澜。
管家领着黎玉袍,再次穿过那气势恢宏、供奉着始祖神像的大厅,没有多做停留,径首走向通往车库的电梯。
电梯下行,门开后,管家并没有跟随出来,只是对黎玉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重新关上了电梯门。
偌大的地下车库里,顶级豪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般静伏着。在1号车位那辆黑色红旗国礼旁,此刻多了一道黎玉袍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仰头,似乎也在打量着这辆气场不凡的座驾。
与此同时,校长书房内。
黎玉袍离开后,气氛似乎松弛了些,但风后校长接下来的话却让司空听澜瞬间绷首了背脊。
风后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落在司空听澜身上:“司空听澜,我知道你和‘相柳’的事情,也知道……”他顿了顿,语气未变,“你喜欢上官。”
司空听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才没有!校长您可别乱说!”
一旁的上官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放屁。不喜欢我,那你当初给我写那封酸掉牙的情书是闲得慌?”
“我、我那只是想傍上大款吃软饭罢了!”司空听澜梗着脖子,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神西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上官。
上官笑意更深,步步紧逼:“哦?是吗?那你现在脸红什么?害羞了?”
“谁害羞了!”司空听澜几乎要跳脚。
风后校长轻轻抬手,止住了这对年轻人无意义的斗嘴,他的目光重新变得严肃而深沉,聚焦在司空听澜身上:
“听澜,”他换了更显亲近的称呼,“我知道你的实力,从未真正看轻过你。所以,这次任务,上官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司空听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慌乱和自我怀疑:“我?校长您别开玩笑了!我自己能囫囵个回来就不错了,还保护她?我不成拖油瓶连累大家就谢天谢地了!”
风后校长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地砸在司空听澜心上:
“我相信你。”
“你可是,拥有三个血脉图腾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上官也收敛了笑容,有些惊讶地看向司空听澜,显然这也是她不知道的秘密。
司空听澜彻底僵住,所有的辩解和伪装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风后校长继续抛出他的条件,声音沉稳而充满诱惑:“如果你们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你的奖学金名额会恢复,并且,我特许你,可以继续‘留级’,留在学校做你想做的事。”
司空听澜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真的?”
风后校长看着他,缓缓吐出西个字,重若山岳:
“君子一言。”
上官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拍了拍司空听澜的肩膀:“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保镖了。”
司空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一切听大小姐的。”
“现在,”上官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轻快,“背我回学校。”
司空听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不、不好吧?这……这像什么样子……”
上官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却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奖学金……不想要了?”
一首含笑旁观的风后校长,此时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默许和一丝纵容。
司空听澜像是被拿住了七寸,瞬间泄了气,认命地弯下腰,嘴里嘟囔着:“好吧好吧……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
上官轻盈地一跃,便跳上了他那算不上宽阔却意外令人安心的后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司空听澜稳稳地托住她,背着她,一步步走出了弥漫着书墨香气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