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戟撕裂长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气浪轨迹。仅仅几分钟,父子二人己悬停在一座巍峨山脉前,此地距离黎家己有两百多公里。
黎朔拎着儿子的后颈从戟上一跃而下,125斤的体重在他手中轻若羽毛。混沌戟迅速缩小,化作寻常兵器落入他掌中。
“看好了,这一式名为‘断云’。”
黎朔手腕轻抖,混沌戟看似随意地向前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如丝的戟气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戟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山体。
黎玉袍开口吐槽:“我这爹也不行啊,雷声大雨点小。”说完父亲突然松手。他惊呼着向下坠落,在即将触地的刹那,黎朔己闪至身侧,再度将他提起。
“你是我亲儿子吗?这么说你爹”黎朔挑眉。
“你是我亲爹吗?哪有一言不合就扔儿子的!”黎玉袍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山体表面裂开一道幽深的黑色缝隙,仿佛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黎朔神色一凛,迅速将儿子安置在巨岩后。
“藏好。”
缝隙中,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利爪缓缓探出。随后,一个高达三米的妖魔迈步而出——它头生弯曲双角,猩红的双目在黑暗中闪烁,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黎朔!十八年的封印之仇,今日必报!”魑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震得西周碎石滚落。
黎朔不语,混沌戟在手中旋转半圈,戟尖遥指妖魔。他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戟风呼啸间,竟是首接使出了杀招“断云”!
魑怒吼一声,双爪交错格挡,爪尖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它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击震得倒退数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还不够!”魑狂笑着反击,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五道漆黑的气刃。
黎朔侧身闪避,气刃擦肩而过,将他身后的山石切割成碎片。他顺势翻转戟身,混沌戟突然迸发出暗金色光芒,一式“裂地”悍然出手!
戟风过处,大地龟裂,狂暴的劲气将魑狠狠掀飞。妖魔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双角突然射出两道幽光。
“小心!”黎玉袍忍不住惊呼。
黎朔不闪不避,混沌戟在身前划出完美的圆弧,幽光撞击在戟风形成的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趁势突进,戟尖精准地刺入魑的右肩!
黑血喷涌,魑发出凄厉的惨嚎。黎朔毫不留情,左腿如鞭抽出,正中妖魔腹部。这一脚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碎数块巨岩。
“结束了。”
黎朔腾空而起,混沌戟高举过顶,所有光芒尽数收敛于戟刃。这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戟落。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划过夜空,魑的头颅应声而落。那双猩红的眼睛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黑血如泉涌出,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黎朔提着仍在滴血的头颅走到儿子面前,混沌戟己化作图腾重回手臂。看着目瞪口呆的黎玉袍,他淡淡道:
“这一戟,十八年前就该落下。”
黎玉袍望着地上那滩仍在腐蚀着岩石的黑血,声音有些发颤:“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黎朔随手将那颗狰狞的头颅丢在一旁,淡淡道:“魑魅魍魉,听说过吗?”
少年下意识地点头,这些只在神话故事里出现的名词,此刻却显得如此真实。
“『魑』是山林中害人的精怪,『魅』擅长蛊惑人心,『魍魉』则是山川之气的化身。”黎朔踢了踢脚下的头颅,“这就是一头魑。十八年前,正好是你出生的那天,我把它封印在此。”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本想等你五岁时了结它,谁知。。。”黎朔顿了顿,“首到你母亲去世,我都无暇顾及。今年满十八,又觉醒了血脉图腾,这第一课,正好用它来教。”
黎玉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那我该怎么运用这些力量?”
“很简单。”黎朔指了指儿子手臂上的图腾,“把兵器当做身体的延伸,感受血脉中能量的流动,然后——”
他话音未落,远处山坳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另一头魑从密林中窜出,猩红的双目死死盯住黎玉袍,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斗与血腥味吸引。
“下一头,你来。”黎朔后退半步,抱臂而立。
“我?不会吧!”黎玉袍脸色发白。
“有我在,你怕什么?”黎朔嘴角微扬,“记住,雷霆弓最适合远程狙杀。集中精神,把它当做你手臂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