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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南洋汉化（第1页）

巴达维亚（今雅加达），这座曾经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心脏，如今已更名为“镇海城”，成为华夏帝国南洋行省的首府。新落成的总督府内，巨大的南洋全域沙盘几乎占据整个议事厅。新任南洋总督、静海侯陈泽身着麒麟补服，背手立于沙盘前，冷峻的目光扫过星罗棋布的岛屿模型。户部侍郎兼南洋垦务总局督办方文清，正捧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奏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禀总督大人，南洋行省首次人口普查已毕！历时八月，遍查吕宋、婆罗洲、爪哇、苏门答腊等大小岛屿。统计结果：华夏移民，计三百零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三户！汉化归籍之土着，计十八万九千二百一十五户！华夏之民，已为南洋绝对主体！”这组数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厅内肃立的各级官员心中激起巨大波澜。三百余万户！这意味着自帝国设立垦务局，以“授田免赋”为饵，辅以严苛的《南洋移民章程》强制迁徙以来，无数来自闽粤、江浙乃至北地的贫苦汉民，如同决堤之水，涌入了这片富饶而陌生的土地。他们用汗水、血泪，甚至生命，在瘴疠、猛兽和土着的敌视中，硬生生开辟出大片良田、种植园和矿场。“好！”陈泽沉声赞道，脸上却无多少喜色，鹰隼般的目光转向沙盘上几处被特意染成暗红色的区域，“然，汉化土着仅十八万余户？爪哇、苏门答腊内陆，婆罗洲雨林深处，那些冥顽不灵、抗拒汉化之土人，数量几何？其心可安？”方文清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为凝重：“回大人，据各岛垦务局及驻军上报，未归化之土着部落，人口……恐不下百万之众！尤以婆罗洲达雅克诸部、苏门答腊米南加保高地部族为甚！彼等深居雨林高山，抗拒剃发易服，拒习汉话，屡屡袭扰垦区，焚毁稻谷，掳掠汉民妇孺！上月，婆罗洲西加里曼丹垦区，又有三个新建寨子遭袭，死伤汉民百余人，被掳女子二十余口……”“砰！”陈泽一拳重重砸在沙盘边缘，震得岛屿模型簌簌作响。“岂有此理！帝国天恩，许其归化，授田免赋，已是莫大仁慈！竟敢如此猖獗！”他眼中寒光四射，转向肃立一旁、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冷冽的黑冰台南洋分舵指挥使，“黑鸦，查！这些暴民背后，可有荷兰红毛夷或他国暗中煽动？其巢穴分布、兵力几何，速速报来！”“遵命！”代号黑鸦的黑冰台指挥使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据密报，确有荷兰东印度公司残余探子，化装成商贩或传教士，深入雨林，以火铳、布匹为诱，煽动土着酋长对抗汉化，许诺助其复国。暴民主要据点，已标注于沙盘。”他手指迅速点向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内陆几处险要之地。陈泽盯着那些刺眼的红点，如同盯着腐肉的秃鹫。“传令！”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戈铁马的血腥气。“其一，即日起，南洋全境推行《强制汉化令》！凡南洋土着，无论部落大小，限三月内，成年男子着汉服，改汉姓，习汉话！其酋长、祭司，需携部落名册至就近垦务局登记归化，领取汉姓！逾期未至者，其部落视为叛蛮，不再受帝国律法庇护！垦务局及驻军，可便宜行事！”“其二，命水师镇海分舰队，封锁婆罗洲、苏门答腊所有非帝国控制之海岸线！凡无垦务局签发的汉籍通行牌之船只，无论大小，一律击沉！断其与外勾连之路！”“其三，着各岛驻军，抽调精锐，会同垦务局武装屯垦队，组成清剿营！以沙盘所标暴民巢穴为首要目标，水师炮舰沿河提供火力支援，步步为营，清剿推进！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其村落，焚！其田亩，分授汉民及归化者！妇孺，强制迁入汉化营，由归化汉民监管，习汉话汉礼，三年内若不能通过汉化考核，贬为官奴！”“其四，”陈泽的目光扫过方文清，“南洋行省，即刻重新划分！吕宋、婆罗洲、爪哇、苏门答腊、马六甲，各设一行省！总督府直辖香料群岛（今马鲁古群岛）及新几内亚岛东岸据点。各新省首任巡抚，由总督府提名，报帝国核准！首要之务，便是推行《强制汉化令》，清剿顽抗，移民实边！南洋，必须成为我华夏帝国牢不可破的粮仓与原料之地！凡办事不力、心存妇人之仁者，本督认得你，军法可不认得！”一道道冷酷如冰的命令，如同无形的绞索，勒向南洋百万未归化的土着。方文清与厅内众官无不凛然，齐声应诺：“谨遵总督大人钧令！”命令如同插上翅膀，飞向南洋各岛。不久后，婆罗洲卡普阿斯河上游。数艘悬挂龙旗的华夏炮舰逆流而上，粗大的炮口指向两岸茂密得不见天日的雨林。岸上，身穿新式军服、装备燧发枪的帝国士兵，与手持刀矛弓箭、由归化汉民组成的屯垦队，在军官的号令下，结成严密的阵型，沿着新开辟的林间通道，向雨林深处一个达雅克大部落的聚居地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林中不时射出淬毒的吹箭和箭矢，伴随着土着愤怒而恐惧的嚎叫。回应他们的，是燧发枪整齐的排枪轰鸣，以及炮舰上射来的、将巨木拦腰炸断的开花弹！火焰，开始在古老的雨林中升腾。汉化的根基，在血与火中浇筑。北京城，武英殿。吴宸轩正批阅着来自南洋的奏报。陈泽关于人口普查和《强制汉化令》的详细条陈，方文清关于行省划分及新任巡抚人选的建议，以及黑冰台关于荷兰人暗中活动的密报，厚厚一摞摆放在御案最上方。他看得很快，朱笔不时落下，在关键处勾勒或批注。当看到三百余万户汉民时，他微微颔首。看到未归化土着恐不下百万及清剿方略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在陈泽便宜行事四字旁，用朱笔重重圈点，批了一个字：“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方文清拟定的新行省名单和巡抚人选上。沉吟片刻，他提笔，在婆罗洲巡抚人选旁划掉了一个名字，批道：“此人曾奏‘土人亦民，宜缓图之’，心慈手软，不堪此任！着南洋总督另择干练酷烈者充之！南洋新土，需铁腕方能扎根！勿负朕望！”批阅完毕，他将奏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方光琛：“南洋已成帝国南疆基石。移民实边，成效卓着。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内有不化之蛮，外有觊觎之夷。陈泽所为，甚合朕意。光琛，拟旨嘉勉，并着户部、工部，再拨专款，用于南洋行省筑城、修路、兴修水利及汉化营建设。告诉陈泽，朕要的，是一个彻底汉化、永为华夏之土的南洋！任何阻碍，皆可碾碎！”“臣遵旨。”方光琛双手接过奏报，心领神会。皇帝的目光，已越过南洋的波涛，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而南洋的稳固与富饶，将是支撑那庞大野心的又一块坚实基石。血火铸就的汉化之路，正坚定地延伸向雨林深处。：（）南明最后一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