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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精神世界的崩溃2(第2页)

郑天链一听,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急忙抽出一只手把那个地方给捂住,眼神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闫洪昌。张树为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郑天链不学好,跟着闫洪昌去逛窑子,被窑姐给亲了个印子,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又继续扯着皮尺量其他部位。

坐在里屋的郑矢民把前面这么长时间的账调出来一看,眼立刻就直了,虽然账面上的进销存都能碰起来,盈利也比往年高出了不少,可莫名其妙流失的亏空也不是个小数,而且这些亏空做得从账面上几乎看不出,只是被张树为记在往来账上新开的一个“营业花销”科目里,至于这么多的“营业花销”都花在了什么地方上,却没有任何说明。他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看账页,除了这几笔不清不楚的“营业花销”外,其他地方总体上还都能说得过去,账务盘点大差不差地也就短个十块八块的景,就拿铅笔刚要准备在后面挑个钩,没想到笔尖落下时,竟然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针眼。他急忙拿起账簿往明亮处一照,发现从上到下有一排齐刷刷的针眼,就立刻明白了这是赵玉秋所为。还没等他来得及核对针眼后面的数字,忽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侧耳细听,张树为像是在和闫洪昌说话,还听到了闫洪昌在叫天链,便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悄悄地走出去一看,果然是闫洪昌和天链,于是就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郑天链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吓了一跳,像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个箭步就躲到了张树为的身后,偷偷地看着他爹那张冷得像冰溜茬子一样的脸,嘴里怯怯地叫了一声“爹”。闫洪昌却撇拉着身体乜斜着眼,一条腿还在得得瑟瑟不停地抖动,嘴上叼着一支纸烟,上上下下地把郑矢民打量了一圈又一圈,以无耻的无畏和郑矢民对视了好长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了个烟圈道:“我说郑矢民,以后见了天链别瞪眼剥皮的好不好?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他爹一一不过是干爹,哈哈哈哈。不管是亲爹还是干爹,都是在一个辈分上的,如果你以后再吓唬我干儿子,我可不依你。”

郑矢民没稀得理睬他,威严地低吼道:“天链,你给我过来!”

闫洪昌往前跨了一步,横在中间挡住了郑天链的去路,伸手指着郑矢民道:“哎,郑矢民,我他娘了个逼的说话当放屁是不是?我一天到晚地给你哄孩子,管着他吃,管着他住,还得管着他穿,这钱不钱的咱就不说了,谁让我是你师傅呢,你总得有个谢字吧?你看看你他娘了个逼的当啷着个上坟的脸,就好像我倒过头来欠了你的钱一样。”

郑矢民气得脸色铁青,二目圆睁,全身抖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声嘶力竭地暴喝道:“姓闫的,你这个狗杂碎给我闭嘴!我操死你姥娘,你不发坏能死啊?你害得俺家老大跑了路,把老两给我带下了道,你……你……你到底还要坏到几时?莫非你逼得俺满口家子走投无路你才甘心?”他越说越上火,怒不可遏地抄起了摆在柜台旁的一个青花瓷瓶。张树为看到郑矢民双手举起了那个青花瓷瓶,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尖声叫道:“掌柜的,那那可是我师傅的宝贝啊,你千万别给他摔了呀!”话音还未落,那个瓷瓶早己朝着闫洪昌就的方向飞了出去,闫洪昌赶忙闪身躲开,“哗啦”一声,青花瓷瓶便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摔了个粉碎,瓷片迸得到处都是。

闫洪昌一看郑矢民这回是真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就不敢招惹他了,一把拽过郑天链,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就往门外走。郑矢民在身后断喝道:“天链,你给我住下,你要是敢再往前迈一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郑天链一哆嗦,两只脚本能地站住,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怨,怔怔地看着郑矢民。跑在头里的闫洪昌一把没拽动他,闪了自己一个趔趄,就扭过头对他说:“天链,没看到他己经疯了,你还真在这等着他给你打断腿呀?”边说着,拖起他拔腿就跑。

郑矢民追出门,狂怒地骂道:“闫洪昌,你这个狗操的死不出个好死!”忽然,他发现跟着闫洪昌在雨中奔跑的郑天链姿势有些不对头,两条腿之间像是夹了个什么东西一样,劈啦劈啦地连腰一起一扭一扭地前行,仿佛腿被锯成了两截后又拼装在一起一样的,看上去非常不协调,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闫洪昌不知道又领着天链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而把腿给伤了,却没有再往更深里去想。

他满腹狐疑地眯着眼一直看着闫洪昌和郑天链消逝在雨影中,转过身却看到张树为正蹲在地上看着那一堆瓷片发呆,心里恶气顿生,恶声恶气地道:“你守着那么堆破瓦碴子咋?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裳穿?”

张树为战战兢兢地答道:“那是我师傅的宝贝,他天天嘱咐我,千万要替他照看好了,这下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交代了。”

郑矢民当下就心里一惊,仔细看了看那堆瓷片上的青花釉图案,可不是咋的,这玩意儿被张志和一天到晚地挂在嘴上念叨,说是用波斯国的苏料所制,现在却己经没了。郑矢民懊恼得不行,后悔刚才在气头上,随手给摔了这个瓷瓶,可表面上还不能露出来这种尴尬,依旧板着面孔质问张树为道:“这事你不用管了,事是我做下的,我去找他认错。我问你,你账上记得那些营业花销是怎么个景?”

张树为那颗心“腾”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低着头不敢和郑矢民的目光对视,嘴里嘤嘤地道:“就是一些平日里的花销,顾客来了买个烟茶吾的。”郑矢民冷冷地从鼻孔里“嘁”了一声,原本想再质问他:“给顾客买个烟茶还用一个月十来块钱的花销?”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冲着张志和的面子还不太好意思抹下脸黑他一顿,况且他如今也算是穿大褂的掌柜,手底下还跟着两个新招来的小伙计,再加上手上有技术,一切还都得指靠他在柜台上照望着,只能粗重地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黑着脸又进了里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天链那条腿瘸得有些可疑,无心再继续看账,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交还给了张树为。

刚走出门去,一眼就看到天链无精打采地蜷咕着身体蹲在橱窗的遮雨棚下,窝在心里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冷着脸走到他跟前道:“怎么不去找你干爹了?你是不是嫌给我丢人丢得还不够?你连你哥哥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俺老郑家哪辈子伤了天理,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郑天链胆怯地道:“爹……”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浑蛋儿子!”郑矢民火剌剌地骂道,“你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过去老人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你能跑公安局去告发你哥哥,你想治他死地还用费这个事?”

“那都是老闫教给我的。”

郑矢民一听这话,气得一步蹿过去照着天链就没头没脸地打,一边打一边骂道:“老闫教的,老闫教的,我叫你听老闫教的!他教给你你就听?他叫你去死你也去?”

郑天链被打得抱着头跳到了一边,狠嘟嘟地冲着他爹大喊一声:“好了!”他摸着打疼了的头,声音中带着哭腔地说:“我知道我没学好,可是怨我吗?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管过我吗?你回到家对谁都体贴入微,为什么偏偏对我不管不问,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多余?你们要是真觉得我很多余,当初生下我干什么?你对我动手就打张口就噘,在这个家里,活都是我干的,人都是俺哥哥为的,你们宠着俺哥哥,哄着郑天洁,我是个什么?我就是风弦里的那个老鼠!你自己拍着胸膛说说吧,你们拿我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过吗?”

听着天链的哭诉,郑矢民一下子惊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来自己这么多年对天链的确过于疏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任其在背离好人的路上越滑越远,不觉潸然泪下,抬起头刚要想说什么,却见天链己经落寞地离去。郑矢民泪眼婆娑地望着天链在雨中一扭一扭离去的背影,心像刀割一般地疼痛,他无法知道闫洪昌这个死不足惜的杂碎究竟在天链身上用了什么手段,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给活生生地变成了魔鬼。刚刚从天链那一对写满阴郁的眼神中,他所捕捉到的是令人感到凛冽的冰冷,没有任何热度,甚至带着某种极端的仇恨!

郑天链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中,雨水淋湿了他的衣裳,也淋湿了他的心,早己湿透了的外衣紧贴着他过于单薄的躯体,空洞无神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泪光,与打在脸上的雨水混为一体,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眼泪,通通地带着一股咸涩一颗一颗地滚落到唇边。虽然己时值仲夏,他却仍然感觉到身上透出一阵阵刺骨的寒气,似乎将他冰封在了凝固的空气中。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撕心裂肺般的痛让他无法承受,痛得他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甚至听见了心碎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凄凉,像一片摔碎了的玻璃。

昨天夜里的那一幕始终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让他忍不住抽搐和恶心,恨不得为这样的受辱而去死。他可能至死都想不到,嫖腻了窑姐的闫洪昌竟然会对他下手,带着浓烈酒意地把他给按倒在**。他不知道闫洪昌在酒里下了什么药,只觉得身体像腾空一样,轻飘飘地如在云端,尽管脑子很清晰,可全身却瘫软地倒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其摆布。闫洪昌就像一头三月里发了情的畜生,带着残忍的狞笑疯狂地向他扑了过来……他无助、惊恐、绝望地盯着闫洪昌那张扭曲的脸,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崩塌的撕裂声,似有一个巨大且生铁般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体内,然后五脏六腑像是被抓住死命地往身体外面拖拽一般,那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钻心剧痛如同要把他的身体给活生生撕成两截,他终于在凄厉之极的惨痛嘶嚎中痛得昏死过去……

这一切都过去后,天链像只受到攻击的小兽,惊恐地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用力地抱紧自己,全身则在瑟瑟发抖,两条腿被闫洪昌给撕劈了的那种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还在一波一波地向全身蔓延并不断放大,大胯如同被掰断了一样,腰部以下的每个关节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痛如刀扎。和他身体的疼痛相比,心里的痛更如一排排汹涌的巨浪,狂**地冲击着他的灵魂,刚刚经历的这一场劫难,让他在痛惜与惊悚中历练了被刀剔被斧砍般的炼狱煎熬。他感受到了肮脏,五脏六腑若翻江倒海,仿佛只要他一张口,那些污秽就能喷涌而出。

郑天链就像深夜里的一个孤魂,被阴森和惊厥所包围,神情恍惚地躲在黑暗中,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一片悲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爹和娘,顷刻间眼泪便夺眶而出,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领悟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爹娘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他想到了回家,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跪倒在爹娘跟前,求得他们的原谅。然而,当他见到父亲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顿责骂暴揍,他心灰意冷了,决绝的心油然而生,甚至想到了去死。

但是这一切郑矢民却不知道。

回了家,郑矢民一头就攮在**,满脑子都是天链的影子,眼前一遍一遍地浮现着天链走路时一扭一扭的奇怪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噌”地又从**跳下来,想出去找到天链当面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对天链的一通暴打,已把这孩子彻底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赵玉秋见他闷头要往外走,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么蛾子,赶忙拦住他道:“这就要吃饭了,你这是又得去什么地方?就是天大的事等吃完了饭再去不中?”

郑矢民站着没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赵玉秋,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恍惚中觉得赵玉秋那张原本非常熟悉的脸忽然变得很陌生,就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我的种么?”

赵玉秋有些纳闷地看着他,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身体问道:“我说,大白天的这是发什么癔症呢?你说谁不是你的种?”

郑矢民一愣神,似是从天界云游刚刚回到现实中来,含混地随口就说了句:“哦,是天链!”

赵玉秋一听就火了,立时沉下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姓郑的,你这是说的人话还是放的野屁?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别没有事弄些熊话在这派赖我,天链不是你的种,莫非是我出去乳伙野汉子生的私孩子?”(派赖:青岛方言,肮脏。)

郑矢民被顶得张口结舌,“啊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日,又转身回到了**。吃过了晚饭,才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慢慢腾腾地来到张志和屋里。

张志和刚刚沏了一壶茶,听到孙嫂在门外和郑矢民说话,就赶忙迎出来说:“矢民,快来快来,刚泡上的叶子,正打谱让树为过去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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