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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胶州湾特大海难2(第1页)

第二十六章胶州湾特大海难2

把这一切都计划完毕后,他当即找到窑厂的掌柜,辞了工到账房结算了工钱,然后回到住处,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德国镜面匣子枪,把一粒粒黄澄澄的子弹退出,用绸布将枪檫拭了一遍,再装上子弹顶上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来到码头,却被告知,因天降大雾,小火轮停开!

我操他大大!徐敬海恼得七窍生烟,无奈地望着海上的浓雾,悻悻地拎着行李返回了住处。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好不容易盼到了云开雾散,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码头,往下一看顿时就傻了眼,码头上呼啦啦的全是人,他心里暗暗吃惊道,这么多人都是他妈不从哪里冒出来的?

“现德丸”号的起航

山藤村树嘴上抽着一根粗大的吕宋雪茄,斜着身体倚坐在船上的长条椅子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漠地看着码头上挤来挤去的人群。

三天前他刚从日本回到青岛,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同时带了两个东京帝国侦探所的侦探,前来青岛协助调查四年前他们全家惨遭灭门之灾的那起案子。在这漫长的四年多时间里,他心里从没有轻松过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悲痛中度过,只能借着酒精帮他暂时抹去心里那道阴影。他之所以不离开青岛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希望破案抓住凶手,因为有一个问题始终让他想不通,凶手和他们一家宄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为什么会那样没有人性,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用一条绳子将老老少少全部勒死,这是做的什么孽!更可恨的是胶澳商埠那些官老爷们,当他质问负责办案的警察这些问题时,却得到了冷冷的答复:“回去想想吧,从明朝到八国联军一直到占领青岛,你们日本人在中国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听到这样的回复,他简直怒不可遏,甚至想冲过去痛打这个该死的警察一顿,但是,当下是有求于人家,只能忍气吞声回答:“不错,日本人在中国确实杀过人,但那是日本军人所为,而我只是个商人,为什么要对我的家人下此毒手?”

警察却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关于这起案子,我们一直都在积极努力侦破中,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请回吧,山藤先生。”

“八嘎!”他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破口大骂!

警察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微笑,一边收起桌上的卷宗,一边用轻松的语调回敬了他一句:“请回去替我问候你家十八代袓宗!”

这个案子就给扔到这里了。从大正十一年案发,一直给拖到了昭和二年,案件却始终未破。这期间他无数次前往警察局打探案件的进展情况,均被客气地告知尚在侦办中,就轻松地把他给打发了。可是,这期间并不是绝对没有凶手的踪迹,大正十三年,凶手又一次作案,杀死了四名日本工人,其手段和杀死他全家的方式完全一样,而且他出资专门从日本请了几位破案高手前来协助破案,仅用了两天时间就锁定了凶手,而且军队也很配合,派去了一个连的兵力前去抓捕。本以为这次能够毫无悬念地将凶手缉拿归案了,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呆,凶手竟然给跑了!

一百多名拿着长枪短炮的军人,竟然能让凶手从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这话说出来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可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此,更为可笑的是,迄今为止,警察们仍然不知道凶手的真实姓名。他对警察失望了,可是眼下的青岛早己不是大日本帝国占领时期了,凡事还必须要通过他们的警察局。直到今年的四月,再一次出现了凶手的踪影,据一家饭馆的大师傅报案说他是当年案发时的目击证人,他们馆子里一个炒菜的,身材特征都很像当年的那个凶手。警察们散散漫漫地将这家馆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只鸟儿都飞不了。但是结果呢?人家早在头一天夜里就窜个子了,能一下子杀死几个人的凶手,智商肯定要远比这些警察们高很多。

他气得能尿血!到警察局要求亲自参与审问被抓回来的那家馆子掌柜,可警察依旧是那副态度,傲慢地昂着头对他说:“对不起,这是我们警察的事,与其他人员无关!”

他这回彻底绝望了,无法判明这些中国警察究竟是在故意刁难他,还是他们天生就是一群蠢猪,总之,用中国的一句俗语,这就叫做“指望破鞋扎了脚”,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去破这个案了,于是,他只得再一次回到东京,再次花重金把帝国侦探所的两位破案高手给请到青岛。尽管两位日本侦探非常敬业,从踏上青岛的土地那一刻开始,就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可这也给他带来了压力,面对每天必须要支付给他们高额的费用,这让他感受到了捉襟见肘的尴尬,所以,他必须要赚钱,利用这艘建于大正九年的“现德丸”号旧船来赚很多的钱,只有赚了钱,他才有可能抓住那个残忍的凶手。

没想到,他刚来到红石崖就遭遇到了大雾天气,他简直要急疯了,连眼睛都红得像是要吃人,但是没办法,只有等,因为浓雾中的能见度只有不到十米,这样的天气就是个神仙也不敢在茫茫海上漂。

这一等竟然就是三天。这三天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赚钱的欲望像一条一条蠕动的虫子,在不断地啃噬他的心,让他心急如焚。

终于,他看到了太阳,也看到了聚集在码头上攒动的人头。他的表情依然很淡漠,用很低沉的语气冷冷地对驾驶舱里的另外三个日本人命令道:“把客舱所有的座椅通通拆掉!”

“上船喽!”

随着船老大们的一声高喊,早己等不及了的人群“轰”地一声像炸了锅一样,逃难的人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奔向了停泊在码头上的船。顷刻间,一张帆就拉了起来,须臾,又一条船扯满了帆……工夫不大,十几条渔船就陆续地驶出了码头,在渔民们此起彼伏的“拉棚号子”声中缓缓地进入了大海。码头上只剩下日本“现德丸”号小火轮这一条船,孤零零地停靠在岸边。

徐敬海从人群里挤到了前面,眯着眼,目光中满是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缆绳旁两个卖票的中国人,嘴里却突然冒出了一句日本味的中国话:“嘎啦,哪里去挖?”

卖票的一听这个人说的是日语,立刻摆出了一副十足的奴才相,“咔”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先生是日本人,

当然可以优先上船。”

连徐敬海自己都被这一句不明就里的话给吓了一跳,可一看那俩小子的蹀躞劲,就知道这一招还挺好使,毕竟在青岛待了这么多年,虽然听不懂日本话,可照葫芦画瓢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既然好使就干脆再普通两句,普通死他娘的一个算一个,反正说的和听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把手往后一指,对那俩人又说了一句:“挖里挖里挖,黄岛里挖?”

卖票的看他的手势,以为是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就打着手势比画着说:“先生说的是这些人啊,这些人哪能和先生你相比,他们都是些穷鬼,穷鬼你明白?”

“哦,穷鬼!”徐敬海顺嘴就跟着溜达出当地话。刚一出口,他就猛地意识到不对,发现那俩卖票的都用诧异的目光在看他,赶忙改了嘴,指指自己,又指指船对他俩说,“一挖一麻袋一一斯嘎?”

卖票的点头哈腰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他说:“先生你请上船吧!”

徐敬海满意地点点头,冲着那俩家伙又说了一句:“要西,一挖一麻袋!”然后昂首阔步地沿着翘板上了船。进入船舱后,他在门口处停下,察看了一下四周的位置,发现自己的右前方正对着驾驶舱,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三个人正在聊天,而这里刚好距离舱门又最近,开枪后最多跑四五步就可以到甲板,然后从这里跳下去。

正当他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计划该如何进行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日本人背着双手己慢慢地走到他身旁,用夹生的中国话盯着他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一句问话吓了他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刚好倚在了门旁。从舱门射进来的光线正好打在了这个日本人那张阴沉着的脸上,看上去,这家伙有四十多岁,清瘦的猪腰子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金丝边眼镜的后面藏着一双摇曳不定的眼睛,透出一种奸诈和狡猾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四处踅摸。

徐敬海嘴角微微往上一翘,估摸着眼前这家伙极有可能就是他四处寻找的山藤村树。他这样想着,表面上也毫不避讳地迎着这个日本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答道:“那个卖票的和我是亲戚,我是他二大大!”

这家伙还真就是山藤。刚才他伏在甲板的围栏上,清楚地看到了徐敬海上船的全部过程,只是距离稍远,听不到他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只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带着一身英雄气的精壮汉子。就在他刚要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突然他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模糊印象,便又转回身再次从头到脚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可一时半会还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冥冥之中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当这人第一个进入客舱后,他随即就跟了过来,借机盘查一下这人有什么可疑之处。听到这人的平静回答之后,他的心略微有些放松,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座椅,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请坐!”然后就离开,径直走进了驾驶舱,对里面正在聊天的三个日本人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光着脊梁,胸前露出一片黑毛的胖家伙从驾驶舱里伸出头,往这边看了看。

徐敬海始终将装着镜面匣子枪的褡裢抓在手里,用眼角目测着和驾驶舱的距离,侧着身体坐过来,刚好和那胖日本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嘴角依然往上微翘,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码头上己经开始放客,似乎只过了转眼工夫,外面的人就相互簇拥着从狭小的舱门一下子拥了进来,瞬间就把整个船舱挤得满满当当,人贴着人,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由于人太多,闷热的船舱里空气如同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子就变得异常浑浊,好像进了一个偌大的蒸笼,所有人都被热得大汗淋漓,一股股难闻的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徐敬海一看这情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只计算了距离,却忘了中间还有其他乘客,而这时候再想往前挪动己经没有任何可能。他艰难地侧过身,透过背后的舷窗往外一看,整个甲板上全都是人,还在拼了老命地往里挤,就连茅房里都挤得没有一丝缝隙。

徐敬海绝望了,被挤得一动都不能动的身体像一张相片一样贴在前面人的后背上,其他人同样也是如此,人挤人地互相叠摞在一起。他捶胸顿足地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掏枪结果了这个小日本的狗命,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可是己经被挤得连手都拿不出来,只能欲哭无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丧失了这次绝好的机会!

“呜一呜一”两声沉闷的汽笛声预示着这条己严重超载的“现德丸”号准备启程,船上的马达发出像敲破铁叶子般支离破碎的轰鸣,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码头。可是,还没等船开出港,却又退着回到了码头。

站在码头上的郑应勤眼巴巴地看着小火轮徐徐地驶出了码头,无助地仰面叹了口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民啊!”随之,眼泪顺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哗哗地滚下来。

郑矢萍同样也是满目失望,原以为今天过晌就能看到哥哥家的小洋楼,晚上就可以睡在哥哥家的木头炕上,可看到小火轮拉着长长的哞,像她大大那样瞒跚着步伐,一扭一扭地晃动着笨拙的身躯离开码头,她那颗狂热的心立刻降到了冰点,撅着嘴彷着腮,用满含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瞅了一眼坐在石头上哭天抹泪的大大。只有殷康坤和矢民娘还能沉得住气。殷康坤一手拿着船票,另一只扶着郑应勤,能明显感觉出他的全身在不停地发抖,明白他此时那种想见儿子的迫切心情,只能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倒是矢民娘显得很沉稳,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巾,给郑应勤擦掉脸上的泪,轻声地哄着他道:“中了啃(啃:胶州方言中的一个语言助词)。走不了就走不了吧,还至于把你难受成这个样?依我看,明天一早再走也中,你看看你这个身体,能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们去争抢?他大大,你听我一句劝,也就是隔个一宿的光景。你说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在这哭哭啼啼地也不怕让人家看了笑话。这个破船就是请咱上咱还不上呢,说不定到了海中间就翻了!”殷康坤瞪了矢民娘一眼道:“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出海的人最忌讳说这个翻字,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他们几个还在说话的工夫,那条开出去的小火轮却又开回到码头上。郑应勤用拄棒指着船,回过头看着他们几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回……回……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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