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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冤狱(第1页)

第十八章冤狱

就在郑矢民被抓的当天晚上,徐敬海为了替郑矢民解脱,夜里再次出来作案,却不想遇到了暗探,徐敬海见势不妙匆匆离开,两个日本密探紧随其后。危机之时,徐敬海设计连带了闫洪昌,闫洪昌当即被当做同案犯也被抓进了宪兵队。因为案子没有结果,郑矢民和闫洪昌都被当做未决犯而关进了监狱,当他们获得释放时,已经是三年后了,此时北洋政府接管了青岛的管辖杈。前来监狱迎接郑矢民的,除郭葆铭外,还有一位叫邓恩铭的年轻人。

山藤回来做什么?

这个夏季所发生的故事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在过了几十年之后都很难让人遗忘。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好不容易才辛苦地逃脱了闷热酷暑的折磨,可是当凉爽的秋风吹来的时候,绵绵秋雨也肆虐地跟随而至。傍晚,雨又在窗前飘落,从遥远天际传来的隆隆雷声,像敲碎了的破鼓一样,沉闷而凄楚地打在了张志和的心里。一脸哀怨的他站在德福祥门前,眼睛里闪烁着悲戚的泪光,望着天上飘飘洒洒而下的雨,心里异常纷乱。己经整整一天了,他无法知道身陷囹圄的郑矢民是如何度过这一天的,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悲哀若同一个膨胀的汽球,挤得五脏六腑透不过气,随时都有挤爆的危险;欲哭无泪的伤感就像这哭泣的天空,把所有的潮湿都聚集到了一起,像一块压在他心头的石头,压得他室息。日本人在中国的地盘上竟容不得中国人,竟然可以以任何借口把中国人当做砧板上的肉,随意宰割。天有怨时可以通过打雷宣泄,而中国人呢?止不住的老泪在张志和脸上横流,不仅仅是因为郑矢民,同时也是为了自己。

呼之欲出的泪水此刻倾泻而出,正如这雨,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夜幕降临,它那黑色的魔爪将大地笼罩。窗外的雨依然在下,那是一支不谐调的曲。天空如黑绸子一般,阴霾得可怕,偌大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恐惧孤单,困惑在空气中蔓延。这雨仿佛一支黑色的挽歌在为郑矢民和中国人哭诉。

雨不大,淅淅沥沥时有时无,秋雨打着她们的脸。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已经是深秋了,森林里那一望无际的林木都已光秃,老树阴郁地站着,让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皱纹。

张志和擦干了脸上的泪,叹口气回到了店铺,正要准备上门板打烊,忽然看到一个打着雨伞的顾客已经走上了台阶。那客人转过身脸冲外将伞收起放在门口,这才回身对张志和笑了笑。张志和一看,竟然是很久没有出现的山藤村树。

张志和惊讶地望着他,但是这种表情仅仅在脸上闪现了一下,随后便被冷漠所代替。他阴着脸问:“你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己经不在这个人世了呢!”

山藤弯下腰,给张志和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张先生,我已经知道了郑先生的事了,特地赶来向你表示道歉。”

张志和冷笑了一声说:“这回该是来趁火打劫了吧?你们前脚刚刚把郑掌柜抓走,你这后脚就赶来想收拾残局?哼哼,我实话告诉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慢说郑掌柜现在还活着,就是他己经死了,你也别打这个谱!只要我张志和活着,德福祥就姓郑,永远都不可能到了别人手里!”

山藤满脸尴尬,带着歉意又给张志和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说:“张先生你误会了,我来德福祥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事。请问郑掌柜到底是为什么事被宪兵队抓走的?”

张志和白了他一眼说:“我说山藤,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猫哭耗子啊?这事怎么听我都觉得新鲜。我这要打烊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陪你了。”他站起来,做出要准备送客的样子,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又站下说:“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在库房里存放着呢,赶紧拉走,别占着我们的地。按说是你违背了合约,按照合约上的条款,德福祥有权给你处理掉。可是郑掌柜这人厚道,一直还给你留着。”

山藤看着张志和,惭愧地低下头说:“对不起张先生,我现在己经破产了,没有钱过来提货了。那些货就由你们处理好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取回了。”

正在动手搬门板的张志和一听这话,惊讶地回过头,用不屑地口气说:“破产了?噢!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倒铺了吧?是作孽多了吧?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话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你们倭人作孽多了,倒个十间八间铺子也不稀奇,跟下来怕是你们倭国那个小屁地方也该倒了。我想,你们倭人大概把中国当成了像我这样的阉人了,我告诉你,你们错了!中国永远是一头吃人的狮子,只不过这头狮子现在睡着了!对了,既然已经倒铺了,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山藤被张志和这一顿抢白激得脸色通红,刚要张口反驳,可是还没等开口,自己却又衰下来,嘴里小声地说:“请张先生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这次来真的是想看看有没有我能效劳的地方,虽然我已经倒闭了,但是我还能给你们帮上一点小忙。因为我在车袢崖,己经看到了你们中国人的骨头!”

“车袢崖?你在车袢崖看到了什么?”张志和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

山藤的头深深地低下去,痛苦地说:“大概我是车袢崖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人,我亲眼目睹了血腥的场面,我看到了屠杀,看到了成群的中国人被炸的血肉横飞身首异处,我看到了没有人性的帝国军队的刀枪,对中国人惨无人道的杀戮。那种猎杀生命的震撼,对我来说是终生都难以忘记的。我只是一个商人,我讨厌战争,我更不知道战争的结果竟然就是在别人家里如此血腥和残忍地剥夺一群人的性命!所以,我觉得我的国家有罪,是一个罪人,对你们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作为一个日本国的小老百姓,对我国军人的野蛮行为也深感可耻,但是请恕我无能,只能表达一下我的一种心愿。”

张志和见他的话语恳切,也深深被感染。他想不到,几个月前还张牙舞爪企图要抢走德福祥的山藤,亲眼目睹了一次杀戮后,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他不由得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道:“山藤先生,难得你有这样的善意,刚才说话有些言重,还请你多多包涵。我在这里也替郑掌柜向你道一声感谢。”

山藤说:“咱们也算是合作过很长时间的朋友了,我知道郑掌柜和你都是好人,张桑,请你接受我的内疚和歉意。”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以后,赵良臣先生才步履沉重地来到了刘志山的别墅。走在路上他还一直在想,该怎样去开口求刘志山帮这个忙?对于一生没有求过任何人的赵先生而言,这的确是一件让他很难开口的事,他甚至想,如果进了刘志山的公馆,只要听到别人说一声刘志山不在家,他都会一声不吭转身走人。

刘志山正在客厅里喝茶,听手下人进来说有一位姓赵的先生来访,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姓赵的是谁,正要准备让人打发走,忽然想到有没有可能是赵良臣呢。万一来的是赵良臣这个犟劲的老学宄,这可真是稀罕人物,莫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有事也难请动他。他急忙叫住了手下人问:“这位赵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手下说:“就是个一般的干巴老头,好像挺有学问。”

刘志山一听果真是赵良臣,赶忙站起来连声说:“快请快请!”边说边慌忙穿上鞋,跟着手下一起来到门外,一看正是赵良臣打着雨伞站在院子里。刘志山也顾不上外面还下着雨,从屋里奔出来,拉着赵先生的手说:“哎呀,我的老圣人能荣登小宅,可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我今天早晨就听见院子里的喜鹊在叫,就知道今天有好事临门,想不到竟然是你老人家大驾光临呐!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以便志山亲自到府上去迎接?请进请进!”

赵先生拿开他的手,随刘志山进了别墅。刘志山张罗着让手下赶快泡茶,特地嘱咐把那包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赵先生也不理会,抬头看了看屋里豪华的陈设,淡然地笑了笑说:“看起来刘掌柜混得确实不错。”

刘志山一脸卑微地笑道:“承蒙先生提携,志山才有今天,不然的话怕是早就沦落街头了。所以,志山心里始终视先生为再生父母,只要老恩人有事需要志山,志山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请上坐!”

赵先生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上首,忽然,他的目光被挂在墙上的王坼[王蜱(1886-1933)字觉生,一字爵生,山东莱阳人,光绪进士,清末民初书法家,辛亥革命后迁居青岛]手书的条幅所吸引:道生于平和安静,德生于谦和大度,慈生于博爱真诚,善生于感恩包容,福生于健康成就。旁边还题了一行边款:承东莱居士赵良臣先生撰文。

刘志山脸上堆着笑说:“这可是当年老恩人当面教训我的话,志山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此,一刻不敢忘记先生的教导,特地登门请王塘老先生给写下来悬挂于此,以便让志山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每天都能从中获得做人的感悟。志山今天能混得像个人样,全都是托你的福,先生就是我刘志山的再生父母,恩重如山啊。所以一直到今天,你的大恩大德志山没齿难忘,志山也愿意随时听从老恩人的教诲!”

赵先生冷漠地说:“刘掌柜,请你把这个条幅摘下来!”

刘志山莫名其妙地望着赵先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嬉皮笑脸地说:“先生既然也喜欢王老先生的字,志山今当应忍痛割爱,只是上面落了志山的款,怕是辱了先生。先生如若喜欢,志山改天专程请王老先生求得一幅给先生裱好送到府上,先生觉得如何?”

赵先生说:“既然你刚才己经说过了这是我的话,那么我现在要把这话收回。”

刘志山诧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赵先生愤愤地说,“或者请你摘下来,不要让我看到。刘掌柜,咱们两个也算是老乡,你过去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见过,你现如今富得流油了我也见过,可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这些年的疼所作所为是不是一直都在助纣为虐?你开烟馆贩大烟,坑害的可都是中国人,有几个东洋人进过你的烟馆?你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贡给小日本,让日本人拿着你给的钱回过头来再祸害中国人,这不是助纣为虐又是什么?你卖身求荣投靠日本,当万人不齿的汉奸卖国贼那是你的事,可是你睁开眼自己看看,小日本在我们青岛为所欲为,烧杀掠抢,奴役我们,把我们沦为任人宰割的亡国奴,可你呢?你依仗着日本人的势力狐假虎威,以巧取豪夺的手段榨取中国人的血汗,让你过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日子,耀武扬威地招摇过市。商女还知道亡国恨,可你呢?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心在流血?而你偏偏和倭贼沆瀣一气,给中国人往伤口上撒盐,你说你的良心呢?天理能不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你看没看见日本人在我们的地盘上随意杀人抓人?就连我的女婿,一个老实巴交的贩夫走卒,今天早晨也被日本宪兵队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抓走了!”

刘志山被赵先生这一顿声色俱厉的痛骂,给骂得张口结舌满脸涨红,豆粒大的汗珠子在额头上滚动,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先生流露出来的一身铮铮硬气。过了好长时间才如梦初醒一般,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刚才说矢民也被宪兵队抓走了?”

赵先生怒视着他说:“老夫不过一介小民尔尔,没有背负大任的能力。刘掌柜,老夫今天不怕骂名而亲自登门,就是因为此事,我一不想求你什么,这个忙你帮与不帮对我而言都无所谓,用你们商人的话说,帮是情意,不帮是公道。不过,我该骂的也已经骂了,该说的也己经说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告辞!”

刘志山满脸是汗,点头哈腰地说:“先生且慢!先生刚才所骂极是,己触及志山心底并铭记在心,志山以后一定牢牢记住先生的教诲,为中国人多做善事和好事。刚才先生提到矢民的事,请先生放心,矢民是志山的兄弟,那也就是志山自己的事,我一定亲自去守备司令部当面查问清楚,有什么情况容志山回来再禀报先生。”

赵先生转回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害人终害己

这几天闫洪昌的精神特别好,郑矢民被抓进去了,他仿佛连喘口气都觉得顺畅了许多,脸色红润,情绪高涨,头发梳得锃光瓦亮,就连放个屁都显得比以往脆声了许多。街面上行人还是不多,反正铺子里也没什么事,吃完了晌饭,看看天上不像个有雨的样子,他就让铺子里的学徒搬出把躺椅支在铺面门外,沏上一壶茶,解开上衣往躺椅上一躺,翘着二郎腿,乜斜着眼瞅侯着进出德福祥的人,用一只手在躺椅的扶手上打着鼓点,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戏《十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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