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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日本朝野的轩然大波(第2页)

郑矢民听了张志和的这一席长谈,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起来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只叫了一声:“五哥!”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张志和却平静地笑了笑说:“矢民,你是我的好兄弟,咱哥俩就什么也不说了。这些年多亏了你,我小五子才活得像个人样,说实话这也了却我这么多年的一块心事。你老丈人说得好啊,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得知道什么叫做报恩啊,我在那个时候能遇上你,这是咱们兄弟俩的缘分。这一阵子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去感激你对我这一辈子的情分,见到这个东西以后,我心里才觉得踏实了。”

郑矢民望着他疑惑地问:“五哥,你的意思是要……准备走?不打谱在青岛了?”

张志和叹了口气说:“古人的诗里说,渔灯暗,客梦回。一声声滴人心碎。孤舟五更家万里,是离人几行情泪。我这叫老猫房上卧,累累思旧窝。想我小五子同治四十几年进宫,前后服侍了同治、光绪、宣统三位万岁爷和慈禧、隆裕两位老佛爷,亲眼所见几朝几代的皇上,可就是没看见过自己的家,这家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了。现如今,改朝换代了,跟你在青岛这么多年,结交了你这么个好兄弟,我小五子这一辈子也就算值了!眼下,我人也老了,就想回老家了,俗语说得好,树高千丈,落叶归根。爹娘给了我这条命,可我这辈子就没在爹娘跟前尽尽孝,也是我一生的一大憾事。我想,等我回了老家就在爹娘坟前盖一个窝棚,守着他们两个老人,陪他们说说话,等我死了就葬在他们旁边,也算是我给爹娘尽尽孝道了!”

郑矢民愕然地望着张志和,想了想才说:“五哥,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想没想到你这么一走,咱们兄弟俩可就天各一方了。你要是一定要走也可以,我就把这铺子关了盘出去,带上你弟妹和孩子,咱们一起走!五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走,咱们兄弟俩是一生一世的兄弟,还没尕伙够啊!你想,你现在是一天比一天老了,即便是回了老家,也还是你一个人,将来你不能动了,谁伺候你?我早就说过这话,有我郑矢民一碗,就有五哥你半碗,你老了我来养活你,天铭天链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郑矢民来给五哥你送终,让天铭给你摔盆子,让天链给你披麻戴孝做你的孝子贤孙。再说了,你这一拍屁股走了,那孙嫂和树为怎么办?好歹也算是一个家,你就不给他们娘俩想想?”

张志和咧咧嘴,苦笑着说:“矢民,我的好兄弟,你的一番情谊我领了,我知道你是真心挽留我,也就不说什么谢字了。这么多年你也了解我,只要我做出了决定,谁都拦不住!本来我是想等上了秋天凉快下来以后我再跟你商量这个事,既然咱们今天这话赶话地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想再瞒你。我一个孤寡人家也花不着什么,这几年我积攒下的这些钱也够用了。你刚才说到家里的事,多少你也知道点,本来就不是什么夫妻,我走了,兴许给她是个机会。也省得她一天到晚偷偷摸摸,这样的话两个人心里都不觉得憋屈。”

郑矢民知道他说的是孙嫂在外面尕伙男人的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言才好,毕竟当初是自己给人张罗的这门亲事,虽说是出于好意,给两个苦命人凑合成一个家,可压根儿就没往张志和不能兴男人之事上去想,结果到头来,孙嫂一直和一个拉洋车的男人有染,这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楼下的伙计在喊:“掌柜的,有人找!”他顺着声音看下去,见一个戴礼帽的人站在柜台前,便和张志和打了招呼,就匆忙下楼去了。

郑矢民走到近前一看,才认出是徐敬海,惊得他差点喊出来,赶紧拉着他进了雅间。进门后才问:“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一阵子我都快要急疯了?”

徐敬海却笑了笑说:“我回胶州了,给俺爹娘上上坟。”

郑矢民问:“栈桥那个事是你干的吧?”

徐敬海平静地说:“瞧你大惊小怪的,捏死俩蚂蚱也值得你这么紧张?小日本他妈不杀绝户了车袢崖的好几百口子,捏死这俩算个什么,还差得早呢!”说着,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块手表递给郑矢民,“那几天忙忙活活地,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这块表就算是我给你的贺礼吧!”

郑矢民接过了手表,满脸狐疑地看着徐敬海问:“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来路,这玩意儿我可不敢收。说实话敬海,我有家有业有老婆有孩子,你可千万别害我。你实话告诉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徐敬海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说:“我说你如今怎么像个娘们儿?告诉你让你收起来你就收起来,别问那么多事!说实话矢民,现在我也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如果我一旦有个好歹,还指望你能出面给我收尸!”

郑矢民叹了口气说:“敬海,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开馆子好好的,干吗还要出去作这些罗乱啊!你没见满大街的日本兵宪兵队还有便衣,一天到晚四处溜达啊?我还寻思你作完了就远走高飞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再回到这个马猴窝。敬海我佩服你这个胆量,你可真是天胆啊!”

徐敬海鄙夷地嗤了嗤鼻子道:“嘁!我徐敬海他妈不不报这个仇,对不起俺爹俺娘俺哥哥和俺兄弟,还有车袢崖那些弟兄们,就是死了都不闭不煞眼!”郑矢民问:“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徐敬海站起来说:“我就是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万一我失手死了的话,矢民你费费心给我收了尸,这就足够了,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都念着你的好!”郑矢民把徐敬海送到门口,正好和闫洪昌打了个对面。只见闫洪昌斜着眼,挑衅地盯着徐敬海看了看,咧着嘴道:“我当是个什么好汉呢,不就是娘了个逼的个臭木匠?庄户孙进了城,也敢戴上个礼帽冒充青岛人了,这是个什么年头啊,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还什么他娘了个逼的人都有!呸!”

郑矢民心里暗暗叫苦,还没等他去拖徐敬海,徐敬海的手已经伸过去,一把就楸住了闫洪昌的脖领子,恶狠狠地说:“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听听!”

闫洪昌被楸着衣服领子刚好卡在脖子上,卡得他喘不动气,就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出徐敬海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一样,连动都动不了,只好转过脸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郑矢民。郑矢民赶忙把徐敬海拉开说:“余掌柜,都是自己人,闫掌柜就开了个玩笑,你不必当真,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地让人家看见会笑话。撒手撒手!”

徐敬海听了郑矢民的劝解,骂道:“今天若不是看在郑掌柜的面子上,我就让你死在这里!”说罢松开了手,顺势推了闫洪昌一把,把闫洪昌推得趔趔趄趄地退后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扭头就走了。

闫洪昌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屁股上的泥,望着徐敬海的背影,惊愕地问郑矢民:“他到底是个干什么的?哪来这么一膀子力气?”

郑矢民幸灾乐祸地说:“他就是个木匠,一天到晚拉大锯推推耙,还不有的是劲?你就别去招惹他了,你真不是他的对手。”

闫洪昌见人走远了,就又来了本事:“就他?娘了个逼,我刚才就是没准备让他偷袭了一下子,我这要是运足了气扎下马步,脚底下就是根,他娘了个逼的能推动我?做梦去吧!不信你现在试试。”

郑矢民似笑非笑地嘲弄道:“你还是去和他说吧,你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我就一个做小买卖的,不懂你们这些套路。”

他转身就回了铺子。一个下午郑矢民都在想,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楼上的张志和提出要回老家,徐敬海又来要求帮他收尸,这一天闹了些什么事,还真他妈的撞上鬼了!一直到晚上回家,郑矢民都觉得这一天晦气,心不在焉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学描红的孩子。赵玉秋见状,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嗨嗨嗨,想什么呢这是?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吧,没个出息。是不是魂儿又飞到那边去了?”

郑矢民却不耐烦地说:“去,没看我这正在想事呢!”

赵玉秋忽然说:“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来,你那个师傅闫什么昌,这几天就在咱这门前晃悠,我都己经看见好几回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和我走了个碰头,我刚想和他搭个话,可他和我一朝面就立马掉头往回走了。你说,他是想干什么?”

“闫洪昌?”郑矢民一怔,“他闲着没事到这里撒嘛什么?”

顶风作案

天黑下来以后,徐敬海从一家馆子里打着饱嗝走出来,两只眼睛像觅食的狼一样扫视着周围。杀人的**,嗜血的亢奋,在这个阴郁的夜晚再一次强烈地刺激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沸腾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充涌起一波又一波狂澜,如潮水般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起伏跳跃的心脏,然后再慢慢地渗透进身体的各个细胞,把所有的兴奋点全部都集中到了大脑,统一成一个完整的信号:杀人!

当他十几天前在栈桥上很顺利地杀死了两个日本人后,那种被激活了的兴奋像一股压抑了很久而得以释放的能量,一经爆发便震撼得让他难以自制。这种久违了的强烈刺激以至于让他在回到洪祥记后的很长时间里,全身都还在被这种意外杀戮的兴奋不停地抖动,他不得不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蹲在角落里贪婪地一支接一支地猛抽从那个被他杀死的小日本的口袋里搜出来的纸烟。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嘴上颤抖的烟头时红时暗地在这个阴雨绵绵的黑夜中燃烧,仿佛他的胸中也被这小小的火光点燃一样,将自己的全部都投身于熊熊燃烧的烈焰中。恍恍惚惚,他的手似乎又触摸到了那个日本女人那对坚挺的奶子,顿时觉得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慢慢地向上升腾,他低下头去,却发现那玩意儿陡然翘起,变得狰狞昂立,像一个因愤怒而勇猛的士兵,用生命的力量高声嘶喊着冲锋。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飘浮在眼前的是车袢崖一具一具被炸碎了的尸首和日本兵端着大枪在一片喊杀中将冰冷的刺刀扎进人体的惨烈。随着兴奋的加剧,一种酸麻的冲击从腰间生成,让他按捺不住地从心里发出一声令人惊悸的低吟嗥叫,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终于撸出了一排愤怒的污秽冲天射去,随后整个人瘫软地倒下。

他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前走,像一个给人签发死亡通知书的幽灵,他的身影在雨后湿滑的路面上被街道两恻住户里透出的灯光拉出一条斜长的影子。三天前,是他离开胶州后第一次回到了那片让他心痛的土地。当他铁青着脸远远地站在车袢崖对面,遥望着己经夷为废墟的山顶时,他的心仿佛被一把破刀在狠狠地撕扯一样,痛得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那种绞杀般的痛楚扭曲了他的人生,注定今生今世要铭刻在他生命中,并因而转变成刻骨的仇恨,使他将这杀母弑兄的绝户罪恶全部转嫁到了每一个日本人身上,只要他活着,就要杀日本人,就要报仇雪恨!

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祭奠的黄裱纸,就地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圈,把车袢崖的所有亡灵全部都纳在其中,然后掏出洋火,颤抖着双手点着了小山一样高的烧纸,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那是他自己的,他己经把自己提前送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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