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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徐氏兄弟上山当了土匪1(第1页)

第五章徐氏兄弟上山当了土匪1

徐家巧夺了郑家钱庄不久,来了一个远方亲戚,没想到半夜里官府把徐老爷和远房亲戚一起抓进了衙门。徐家变卖所有家产把徐老爷捞了出来,远房亲戚却被官府砍了头。第二年革命了,革命党人又以徐老爷“出卖”了同志的名义将徐老爷再次羁押下狱。一番周折后徐老爷终于被赎回来,却回家不久就死了,徐家两个青皮后生不由得恶由心里起,怒从胆边生,夜带人摸进城,杀了县太爷,夺了十几杆大枪,直接钻进山里当了山大王。

上山

民国二年冬天,胶州闹土匪。

这一帮子土匪正是胶州西北乡徐家,也就是矢民二房媳妇徐氏的娘家。

徐家老爷已五十多岁,从老辈手里学会了烧肉酿酒的手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好,逆风十里以外能闻到肉香酒浓,尤其是住在西北乡通往胶(州)、高(密)、诸(城)三地的必经之道旁,过往客商很多,听说他家的酒好肉香,再加上徐老爷本人仗义好客,途径此处的客人就纷纷过来歇脚打尖,徐家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一直到了徐老爷四十岁以后,闺女儿子都长大了,才敢置房子买地,把老宅子扒倒重新翻析,盖成了号称西北乡第一的名门宅院,从此过着一夫二妻、放地收租子的殷实日子。

可是,自从徐家翻析了房子之后,灾难就没闲着地敲他家的门:先是家里的鸡扑扑愣愣地得了鸡瘟,只消一夜之间,所有的鸡就死了个干干净净,徐老爷家里起初还以为是自家可能得罪了人,被人下了毒把鸡都给毒死了;没过几天,他家那条看家护院的大黑狗上午还好好的,可到了下午就打了蔫,不吃不喝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发出一声一声凄厉的号叫,三天以后也不知缘由地死了;随后就是嫁给了郑家林郑矢民的闺女,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竟然神鬼倒无地被一泡鸡屎给滑倒,当场被锄头给扎死!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徐老爷就坐不住了,花了大价钱从县城里请来了一位有名的阴阳先生过来给看看风水,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阴阳先生从进了门开始就始终闭着一只眼,从里到外围着房子看了好几遍,这才回到酒桌上,什么话也不说,不慌不忙地端着酒盅喝酒吃肉。徐老爷一看明白了,人家这是在等着要钱了,就赶忙用红纸包了二两银子放到阴阳先生面前。阴阳先生也不推辞,拾起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手就揣进了怀里,然后摸着一缕黄不黄白不白的胡子对徐老爷说道:“老朽在此敢问一句,不知徐掌柜可否知道风水乃来自天书《九天秘笈》之说?”

徐老爷摇摇头,言说不知。

阴阳先生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摇头晃脑地道:“既然徐老爷对此不知,老朽就给你略说一二。《九天秘笈》是人世间少得的天书,分人、天、地三部,凡人能懂者甚少。想当年姜子牙只懂了半部即可封相,三国时诸葛亮也只是略通皮毛,便能指挥千军万马,故此天书不可小视,更不敢怠慢。在《九天秘笈》中主风水的天书叫做地脉道,首重龙,此龙即山脉,亦为大地之气,而气之来需有水导之,气之止,需有水限之,气之聚必须无风,有风则散。由是地脉之道,须藏风得水,故称风水,又称寻龙之学。不知徐掌柜可否明白?”

徐老爷被这半白半拽半是人言半是仙语的一通话,说得云山雾罩稀里糊涂,脸上满是疑惑地答道:“请先生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刚才所讲的这一些,我听不明白,你也别见外,我孤陋寡闻,肚子里没有几文学务,所以请先生再解释一遍。”

阴阳先生继续摸着胡子说:“那就请徐掌柜恕我无礼。我只说风水,不提其他,至于徐掌柜家里遭事,就不用多说了,在此只透露一点,禽畜之类已不当回事,单说阴气过重,致一人二命,徐掌柜自应心知。至于其他,也就用不着老朽再提了吧?”

一听阴阳先生点到了一人二命,徐老爷吓得大惊失色,忽地站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阴阳先生,手里的筷子掉落在地也浑然不知。

阴阳先生说:“老朽刚才己经说过,所谓地脉之道,须聚集大地之气,有气方能聚水,如水气皆无,怕是祸事难免。再者,若欲聚气当须无风,反之风过气散,难以兴业。徐掌柜起新屋的时候压了祖上的茔脉,由此断了脉气,脉气即断便承接不了水,遭事也是在所难免,如果不及时应承的话,怕是后边还要有摞乱。当务之急,于门前立以焱质,便可避之。但此乃为权宜,到了来年春上怕是还得再动檫梁!”

徐老爷没进过学堂,不知道什么是茔脉,更不知焱屈为何物,满脑子还在想着阴阳先生刚才所提到的一人二命,下面的话则没有听进去,口头上答应一定要按先生的话去做。随后打发长工套车,把阴阳先生送回城里。可是等阴阳先生一走,再加上家里家外迎来送往的事也多,竟然把先生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自然也就没有按照阴阳先生的话在门外去立什么焱屈,结果家里还真的遭了大事!

就在辛亥革命的头一年夏天,徐家忽然来了个很多年没有来往的亲戚,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行李和两盒点心,也没有对徐老爷说这几年都在外面做什么,只说要在这里住两天,房钱和饭钱该怎么算还怎么算,不知道是否方便。江湖义气很重的徐老爷也没对这位亲戚做认真的盘査,何况人家还提供饭钱房钱,于是就很热情地把这位亲戚安排在后屋里住下,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可徐老爷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位亲戚竟然是朝廷通缉的革命党要犯,此次就是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而来到胶州藏匿。结果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被人将这事给密报了县衙,添枝加叶地说徐老爷私通革命党试图谋反,把一名革命党要犯藏在自己家中达半月之久。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县太爷亲自率兵过来,前前后后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徐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个苍绳蚊子都很难从徐家大院里飞出去。

正在屋里睡得迷迷瞪瞪的徐老爷忽听到拴在外面的两条看门狗狂吠不止,朦朦胧胧地感觉院子里和房顶上好像都有动静,便坐起来在封窗纸上扎了个小洞,往外一看,竟然吓了他一跳,见院子里黑黝黝地站满了拿枪持械的官兵,开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就又往外看了看,只见刚刚点着的三支火把正在“吱吱”地燃烧,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和吆喝声,唬得他全身直抖,哆哆嗦嗦地赶忙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就下了炕,刚一打开房门,呼地一下子拥进了五六个强壮的兵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闯进门的官兵给按倒在地,用绳子五花大绑地把他捆了个结实,随后连拉带拽地将他给拖到了院子外面的一顶轿子前,后面的人对着轿子报告说:“启禀老爷,案犯己经全部拿下,听从老爷发落。”说着,那人朝徐老爷腿弯处猛地踹了一脚,徐老爷身体往前趔趄着,“扑通”一下子就直接跪倒在地。

稀里糊涂地跪倒在轿前的徐老爷抬头一看,眼前竟然是县太爷的官轿,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天大罪恶,以至于连县太爷都亲自出动前来抓人。于是,就蒙了吧唧地喊了一声:“大人,小民冤枉啊!”。

后面的人朝着他的后背就狠狠地踢了一脚,厉声喝道:“给我住嘴!”

徐老爷转过脸,胆颤心惊地看着身边这群凶神恶煞一般的官兵,始终没有搞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忽然发现,他的亲戚竟然也被官兵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县太爷的官轿前。他亲戚也看到了徐老爷,抱歉地对他说:“徐爷,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

县太爷那张肥嘟嘟的大脸挤出一丝狞笑,鄙夷地看了看跪在轿前的两个人,也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徐老爷和他亲戚一起便被兵勇拖上了囚笼,然后押回县衙连夜过堂审讯。

徐老爷因为私通革命党,但念其不知详情,从轻发落,在大牢里关了三天后,被押解到大堂,县太爷当堂判其暴打五十大板,而后轰出公堂。而那位革命党的亲戚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没过几天,就在城里被插上了长长的亡命牌,判了斩刑。斩首那天,趴在炕上还在治疗棒伤的徐老爷,还忘不了打发家里的一个长工专程去给他送了一顿“送老饭”,从新煮的肉中挑选了最好的上脊切了两斤,又拿出一坛子上好的老陈酿,让长工一起送到县衙的死牢里。那亲戚蓬头垢面,脸上留着淤血,戴着一副大号的死枷,脚上砸着镣子,拖着一条过堂时被打残了的腿,在堂上谈笑风生地喝酒吃肉,脸上竟然没有流露出半点畏惧神色。及至吃喝完毕,也到了该“上路”的时辰。据长工回来说,那亲戚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临刑前依然笑着说:“请代我回去谢谢徐爷,我们来世再相见。”说完这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被刽子手拉走,一路上还大声高喊一些打倒满清朝廷的口号。

徐老爷闻听这人竟然视死如归如此壮烈,禁不住潸然泪下,心里敬佩这一条好汉,强忍着屁股上的刑伤,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亲自张罗着在自家后院里摆上供桌,焚烧了纸钱,遥祭远去的亡灵一路走好。

第二年刚刚过了八月节,南方就传来消息说是革命了,穿着统一军服的革命党官兵扛着洋枪打跑了满清的兵勇,从而宣布大清王朝寿终正寝,国号改为了“中华民国”,胶州城里满大街飘着新朝的旗帜,革命党人拿着剪子在街上四处忙着给人剪掉头上的辫子。

这一改朝换代,徐老爷家也就跟着来了事。转过年过了十五的一天下黑,徐老爷一家吃过晚饭不久,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群扛洋枪留短头发头上戴着大盖帽的兵,不由分说就把徐老爷又一次给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县衙。

这一次进衙门和上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大堂中央歪歪挂着两面花花旗,中间是一块横匾,写着“天下为公”四个字,据说这就是革命党旗。革命党旗两侧,还是满清时所留下的那副对联,上联是“案头三尺法烈日严霜”,下联为“堂外四时春和风甘雨”。坐在堂上的老爷是个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颔下留了一撮细如马尾的胡子,剪掉了辫子的头发齐耳披散着,南腔北调地说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方言,瘦小的身躯如同被装进了四个兜的洋服里一样,看上去有些好笑。大堂两边笔直地站着两排扛洋枪的兵,似乎没有以前那些拿着水火棍的兵勇们威武。

徐老爷不知道自己这回又犯了什么事被押送到衙门,一看这阵势,自己先吓得腿肚子转了筋,糊里糊涂就跪下了,摸不着东西南北胡乱地磕头。堂上的老爷也不理会他,自己坐在高堂中央,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猛然转过脸来,眼里射出两道像锥子一般的眼神盯着他,突然地一拍惊堂木,用一口西来子腔怪里怪气地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向腐朽的清政府出卖了我们的张同志?我们张同志的头颅被你换了多少银子?你这个双手沾满了我革命党烈士鲜血的刽子手、腐朽没落的满清主朝的鹰犬!你给我从实招来!”

徐老爷被吓得浑身像筛子一样哆嗦个不停,也听不懂老爷说的什么腐朽没落的鹰犬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个张同志宄竟是谁,鸡叨米一样地边磕着头边叫着说:“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

老爷冷冷地笑了笑说:“老家伙,看来不给你两下子,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革命党人的三只眼。”说着对左右的兵喊了一声:“给我拖下去先掌嘴四十!”

可怜的徐老爷再次被两个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大堂的时候,两个腮帮子肿得像个腚巴子,鼻子嘴里都在流血,头晕目眩鼻青脸肿地被扔在地当央,嘴里如同含了一把沙子一样吐字不清地还在有气无力叫着:“小的冤枉,小的冤枉。”

堂上的老爷根本就不理会,鄙夷地看着徐老爷,看看笔供也没问出个什么,吩咐手下先押进大牢,过后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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