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挂着青岛牌照的埃尔法就驶入了广州市区。车里前排坐着两个司机,后边儿则是马三,郝晓梅和郝亮三人。正如马三所说的那样,从烟台包车去了青岛后,还真有朋友过来接了。对方虽然没露面儿,但却喊了个有分量的中午招待了几人一番。吃过饭后,在马三的要求下,派了两人一辆车就开启了广州之行。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太赶,就这样花了两天时间就到了。进了市区后,马三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放到了手扶箱上。“小哥儿俩辛苦了,一点小意思,回去买烟抽。”开车的司机回过头笑了笑,开口道:“按理说,磊哥交代过了,这钱我俩不能拿,但是要不拿,就显得的不懂事儿了,那我就收了哈,谢了,三哥。”“对,磊哥是磊哥,我是我,两回事儿,也没多少,收着吧。”“哎。”一路上,马三嘴叭叭的,几乎就没停过,那自然二人也看出了马三极为好面儿,所以还是把钱收了。开进市区,马三看见一家不错的酒店,拍着座椅说道:“停吧,晚上就住这儿了,我给你俩也开间房,晚上舒舒服服睡一觉,明天再回去。”“不了,三哥,一路上我俩轮换着开,也不困,给你们安顿好,就打算撤了,回去还有事儿呢。”“这眼瞅到饭点儿了,吃个饭总行吧?”“那行。”“呶~就前头那个什么牛杂煲的店,没吃过,咱尝尝。”马三眼尖,朝前边儿努了努嘴,接着又朝郝亮说道:“你给大岩介绍那人打电话,给他也喊过来一起吃饭。”其实早在两天前出发的时候,就提前联系过。对方也是东北人,因为王岩之前就打过招呼,所以接电话后很是热情。听口气,感觉对方应该在广州混的还行,但马三有点儿不放心,觉着还是见一面儿为好。“好。”郝亮干脆的答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只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哎呀,大侄儿,你来了噢?”“啊,刚到,我姐夫说咱一块吃个饭。”“行啊,我安排,你们搁哪呢?”“呃……好像是天河区……”郝亮把头转向窗外看了一眼路牌。“那就去东海酒家呗,找不到路的话打个出租车。”一听这名儿,就知道这饭馆子应该挺高端的。郝亮不由看向了马三。“来,电话给我。”马三从郝亮手里接过手机,冲送话筒说道:“哎,大哥,咱没必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在这个……威泊斯酒店旁边儿,有家牛杂煲的店,你过来呗。”话说完,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啥玩意儿威泊斯,没有这么个酒店呐?”这时,郝晓梅轻轻拍了一下马三的肩膀,低声提醒道:“那个字儿念珀,琥珀的珀,威迫斯酒店。”“呃……”马三不由有些尴尬,接着开口道:“哦,我看差了,叫威珀斯酒店。”“噢~知道了,行,你们先进去,我十几分钟以后就到,不过我多句嘴,牛杂煲那玩意儿可能你们吃不惯,不行还是听我的,咱上东海酒家呗。”“没事儿,既然来了,就得品尝当地的特色,我也不挑,没啥吃不惯的。”“那行,一会儿见。”挂断电话后,直接把车开到了牛杂煲店儿门口。下了车,马三大咧咧的带头走了进去。刚进门儿,40多岁的老板娘就迎了上来。“喂~几位老细,入来坐啊!哩边有大枱!”马三虽然听不懂,但看对方的手势,应该是要带着他们入座。几人走到靠里的一个位置坐下,服务员又递上了一个单子。“饮啲咩茶先?普洱定菊普啊?”马三听的一脸懵逼,低头看了一眼单子,这才发现上面是几个茶的名字。“噢~这个的,尝尝。”“好嘅。”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接着又递上菜单问道:“睇下食咩煲,我哋嘅‘镇店之宝’好犀利噶!”马三尽管依旧听不懂对方在说啥,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就是让他点菜。依据他平时吃饭的习惯,那必然是越下边儿的东西越好。于是乎,他指着最下边一行问道:“这顶配宗师全料宗师煲是啥玩意儿?瞅着挺霸气哈。”老板娘闻言,眼睛一亮,“哦!哩个系我哋最深藏不露嘅极品,牛双连,牛膀,牛脆骨,牛粉肠……仲有牛欢喜添,识食一定食哩个!”这次老板娘说的眉飞色舞,语速极快,马三愣是一句没听懂。“能说普通话不?没听明白。”“哦是说,这个,是极品,什么都有,还有牛欢喜,懂吃的一定会吃这个。”马三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朝两个青岛小伙问道:“牛欢喜是啥玩意儿?”“不知道啊,点一个尝尝呗,听着应该是好玩意儿。”,!“那行,整一个。”“辣度呢?广东辣,还是外地辣?”“必须外地辣,特辣。”老板娘记好后,朝后厨喊道:“台!宗师煲一个,外地辣,加底火!”马上,后厨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牛欢喜要唔要飞边?”老板娘转回头朝马三问道:“师傅问,牛欢喜要唔要飞边?即系切走啲边角肥油,干净啲。”“飞,必须飞,你看着整就完了,别问我。”马三其实压根儿没听明白,但也懒得再在这上头掰扯了。过了十多分钟,煲上了桌,但约好的人还没来,所以也没人动筷子。马三跟两个青岛小伙儿站起身去整了点小料,正好迎头碰上了一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头发有些花白,上身穿着一件蓝网格衬衫,下身一条休闲裤,看着都是牌子货,挺板正。马三刚瞅了对方两眼,还没说话,中年就先开口问了。“东北过来的?”“没毛病,嘿嘿……坐,吃的都已经上来了。”马三招呼着,将中年人领到了桌前。“叔。”郝亮站起身点头打了声招呼。“哎,坐坐坐,别整虚的。”中年摆了摆手,随即朝众人自我介绍道:“费权,喊声权叔就行。”“权叔,我是郝亮,这是我姐和我姐夫,还有两个青岛过来的朋友。”郝亮把桌前儿的几人都介绍了一遍。“啊,行,边吃边聊。”费权倒也不做作,抄起筷子就准备吃东西。可当他筷子伸向桌上的牛杂煲时,突然顿住了。“这谁点的?”“我点的,哪有毛病啊?”“口味这么重么?牛逼都整上了。”“啥牛逼?”费权往锅里一捞,夹出一大块儿,“这不牛逼么?”马三皱起了眉头,盯着看了几秒,“叔,我愣是没看明白,这玩意儿哪牛逼了?”这时,刚好老板娘过来送主食,见到几人盯着看,笑着开口介绍道:“里个系牛双连,即系子宫颈位,爽口嘎。”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面露古怪之色,面面相觑。合着费权夹出来这一块儿,是真的“牛逼”。:()东北往事之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