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还魂了?!
心头震盪,他匆忙结束了悼词颂念。
灵棚前的高僧们敲响丧鼎,宣布今日祈福法会正式开始。
季皇后咳嗽著,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皇帝。
皇上今日分明已经朝她这边投来了关心的目光,却並没有过来看她,也没有出声让她回宫歇息。
他早上可还不是这番態度。
皇帝不知道季皇后心中的不满,他与姜行跟跪在高僧组成的诵经台上,面向朝臣,虔诚哀悼,目光不但可以將场下所有人的动作收进眼中,更是能隨时监视陆旋。
他的目光不时朝季皇后的方向投来,然而季皇后屡次抬头,却都未与皇帝视线相接。
季皇后心头骤然一缩。
他这是在看……陆旋?!
他这是对她那张与陆思俞一样的脸,动心了?!
心下微颤,季皇后有几分慌神。
难道,难道他心里果真还是没有放下陆思俞,所以才一直不愿立序儿为太子?!
难怪昨日当著大家的面提出要让陆旋今日到队伍前头来,不允许再跪在后面。
原来是担心自己见不著她!
越想,季皇后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日影高悬,毕竟是夏日,即便宫人们不断换著冰鉴,仍是热意袭人。
季皇后身上不舒坦,心里也烦躁得厉害。
午时刚过,她终於忍受不住身心的双重镇压,哐当一声晕倒在地。
“皇后娘娘晕倒啦,快来人啊……”
“快將娘娘扶回去,怎么说都不听,娘娘非得要给太后超度祈福……”
身边传来坤寧宫婢女们的惊呼,皇帝的心思终於被拉回了季皇后身上。
他急迫地起身,命人宣了太医和轿輦,忙吩咐人將季皇后送回了坤寧宫。
心头担心得厉害,他想跟著一起去坤寧宫看看,但想起江远风的嘱託,不可离开诵经祈福现场。也知道这个节骨眼儿,確是太后治丧之事更能让他留有贤孝之名。
又心烦意乱地跪了回去。
他侧头看向身边念著祈祷祭文,似乎一直专心致志祈福的姜行,意有所指:“云策,朕听闻瑾王妃,会几分玄术?”